“如今的陛下,当年的穆王,并非先皇子嗣。”
骤然听到此话,晏宁如晴天旱雷劈过,愣住。
并非先皇子嗣?
崔青珩所言,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秦景渊……”
晏宁喃喃:“你早就知道,此事?——晏九荆并非父皇之子。”
“他不是我的三哥?”
崔青珩这外人在场,秦景渊见晏宁那般恍惚,震愕。
顿时想起,红蔻对晏宁的羞辱。
其实,红蔻并不知晓,她嘲讽晏宁与晏九荆背德私通?实则是笑话。
晏九荆与晏宁,毫无血缘。
思及此,秦景渊黑眸沉如渊,盯着晏宁。
倘若晏宁还活着时,便知晓了她与晏九荆并非亲生兄妹。
她会如何选?她还会认为,晏九荆对她的照顾关切,只是兄妹友爱么?
秦景渊心中,越来越惶恐不安。
兄妹血缘,既是晏九荆的优势,他与晏宁是生来便有的至亲,天底下人尽皆知。
但这也是劣势,晏九荆永远与晏宁隔着伦德天堑,跨不过。
可是,当晏九荆没了兄妹血缘的顾忌,却依然与晏宁有着十多年来,自幼相伴的回忆。
晏九荆赢得晏宁的筹码,比他多很多。
秦景渊一时之间,竟不敢回答晏宁的追问。
但崔青珩既然戳破了秘密,为了他的最终所求,他必然不会轻易终结此事:“先皇早已察觉晏九荆的身世真相。
只是事关皇氏秘辛,而且当年的先皇,已然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先皇隐而不露,布了一盘棋。
留着楚王,是为了给新君练手。
而晏九荆,先皇原本打算用蟒胆香,悄然无息,除掉晏九荆。
待先皇葬礼前,再由我,将遗旨昭告天下,迎立新君。”
“只是可惜,依然被晏九荆窃取了大周皇位。”
话已至此,此刻在这老树下,三人皆非蠢笨之人。
晏宁细数了那场诸王夺嫡的最终,仅剩的皇嗣。
十年前,楚王虽然还活着,但造反逼宫,尽失朝臣之心。
倘若登基,亦是名不正言不顺。
德妃的两个皇子,被禁足时,便已暴病而亡。
晏九荆,宣武帝想用毒杀了他。
那么,还有谁?
难道,宣武帝有流落民间的皇子?
晏宁期待地看向崔青珩,但崔青珩却凛然与秦景渊对视,好像有一件事,是只他们两人知情。
突然,林鹫来禀:“主上!
悬梯已经架好。
可以进地坑了!
属下先行探路,定为主上带回世子与小殿下的消息!
!
请主上放心!
!”
晏宁立刻焦急,“秦景渊!
你必须亲自下去!”
倘若她不受两米禁制的捆缚,还有,只秦景渊一人听得到她说话。
她也不必这般逼着秦景渊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