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洛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想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林悦等人看着江书洺,只觉得陌生,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样子。
他们的记忆里没有江书洺这一号人了,哪怕他们昨天才认识。
江书洺按住江洛拍打着脑袋的手,眼里又重新有了光泽,他凑到江洛耳边,轻轻说出他的最后一句话。
“哥哥,我叫江书洺,要记得我啊。”
他的身体如星尘般消散,最终只剩下他的衣服留在江洛怀里。
又是一阵风吹过,江洛慢慢跪在地上,低着头哭泣着。
“呜呜呜……”
花瓣被风送到了轮椅上,这是老天赐予他的葬礼。
林悦等人不解的来到江洛身边。
“江洛,你身体不好,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怎么哭了?”
跪在地上的江洛哭泣着,泪水打湿了病号服。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悲伤,我很想哭,好像心脏被人剜去了一块。
我失去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
“别哭了,快起来吧,医生说过你的身体很虚弱,别在这里受凉了。”
这一刻,除了见过江书洺的灵者以及苏语,没人再记得江书洺。
他被彻底抹除掉了。
原本他就是死在今天的,被抹除也不算坏事,至少不疼,唯一的缺点就是没人会记得他了。
“江老板?”
“我儿子呢?”
远处一个打扮夸张的人来带走了江洛,陆叔解释了一下来者就是花谷的主人,江洛口中那个天天撒狗粮不负责任的父亲。
“奇了怪了,我怎么记得,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江洛旁边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你记错了吧,算了,出来玩了两天,回去吧。”
周海推着林悦往花谷门口走。
“对了,小白呢?”
小白?好像不知道去哪里了。
林悦有些着急。
“小白是我捡回来的,没办证,要是被人抓走怎么办?”
“没事的吧……”
就在林悦担心的时候,花谷门口走来一个便衣警察,他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狐狸站在林悦他们面前问:
“这是你们的宠物狐狸吗?”
“是,是的。”
“有证件吗?”
“还没去办……”
“那这不行,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你们需要出示收养该宠物的证件,而且这狐狸应该是保护品种吧,既然你们没有证件,那我就带走了。”
“唉警官,通融一下嘛我马上去办。”
但是警察拒绝了,只是过来提醒他们不要私自饲养保护品种,狐狸是肯定要带走的。
然后几人就只能看着警车远去。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会儿会有便衣警察来这儿啊?
……
“十月十一日,晴,周二……”
书桌前,一个男子正在写着什么,似乎是日记。
“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
笔尖触碰在纸上,沙沙声不断传来。
我似乎感觉到了我失去的是什么,我问过父母,我是不是有个兄弟?
“你那里来的兄弟?我们就只生了你一个。”
接着父母就离开出去旅游了,只剩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昨天来接我了。
这个家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可是我感觉不对劲,这个家里除了我应该还有一个人才对。
他是谁呢?他是谁呢?想不起来。
医生说我的病好了,可是我似乎记得我没有病来着,反而是我一直在照顾一个病人。
他和我的关系很亲密。
是谁呢?应该也姓江吧?
我花了一天,想要凭印象书写出他的名字,可是不管怎么写只有一个江字。
“江洛,你的快递!”
“来了!”
江洛合上日记,出门去签收了一个快递。
“这谁寄来的?我没买东西啊。”
裁纸刀裁开快递盒,里面有个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个很可爱的玩具小口袋,上面有着小雏菊的花纹。
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但是打开的一瞬间……
“江书洺……江书洺……”
眼泪再次落下,他从来都没有病,是他曾经有一个弟弟患有绝症,是他一直在照顾他。
记忆中残缺的拼图逐渐完整,他全部记起来了。
他有个弟弟,江书洺,他答应过弟弟,要记住他的名字,要记住他。
“弟弟……”
江洛蹲下抱头痛哭,他记忆中那生病柔弱的孩子一直都是他的弟弟不是他。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日记再次被翻开了。
“江书洺,我好想你。”
一行小字落款在日记最后,日记的主人抱着日记躺在床上。
或许,唯一能见到他的方法只有做梦。
坠入梦乡的他看见了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那人回头看着他,对着他轻轻一笑。
“哥哥,要记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