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听到声音猛地回头，在看见沈时焱的那一刻，眼中的笑意破碎，很快消融不见。

她站起身，手里的花束自然垂落，跟她的人一样，仿佛前一秒还在盛开，后一秒随时凋零。

沈时焱皱眉，沉声道：“滚过来。”

顾念顿了顿，才抬脚走近。

她穿的还是那套劣质平价的牛仔裤和T恤，身上沾了泥，脸上也有，却愈发显得肤色白皙，五官精致，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布偶娃娃。

“你在干什么？”沈时焱视线扫过她，问。

“修剪花草。”顾念声音闷闷的。

从看见沈时焱的那一刻起，她便藏起了所有的明媚和阳光，只剩下和古堡一样的冷沉灰暗。

沈时焱想到古堡里的那几瓶插花，转头问风止：“你让她做的？”

“不是......”顾念急急道，“我自己闲着没事，要找点事做。不关风先生的事。”

“闲着没事？”沈时焱咬字很轻，却让人觉得威压十足，“古堡里的地都擦干净了？”

“都擦干净了。”

“每一处都收拾了？”

“都收拾了。”

“那就把床上的被子拿出来晒晒，被褥拿出来洗洗。”

“昨天刚洗过，也都晒过了。”

“......”

风止在旁边站着，听着两人的对话，默默地低下头，嘴角却有些抑制不住的抖动。

很少看见沈时焱吃瘪，嗯......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