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有了后来偏厅逼供的事。
当然,她对李钰下手凶狠,一方面也是气不过阿珩哥哥娶了个乡野女子,更气父皇选了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给阿珩哥哥冲喜。
沈玉磕头道:“皇上,臣妇没有杀人,如若公主不信,皇上可派人去侯府详查。”
“寿阳,镇北侯世子妃刚入京认祖归宗便嫁入侯府,与裴妤无冤无仇,又是妯娌关系,她压根没有杀害裴妤的动机,退一步说,侯府规矩森严,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可能杀了人却没有留下半点证据。”
永成帝看寿阳公主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些,但藏着些许警告之意,“赶紧给她道个歉,认个错,此事朕便不追究了。”
寿阳接收到永成帝的眼神警示,乖乖朝着沈玉低下头颅,“本公主不该将你臆想成害死妤妹妹的凶手,不该对你动手。”
沈玉眼底闪过一抹失落,果然是她高估了裴珩之,不过经此一遭,她能看出裴珩之维护自己出于真心。
“公主”
她刚要开口,裴珩之沉而有力的声音轰然响起,“我夫人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公主道个歉,认个错,皇上便要我夫人揭过此事,我不服。”
说到此,他手背青筋隐隐浮现,似在极力克制着汹涌的情绪,“我夫人本是无辜之人,无端遭受这般暴行,若只是轻描淡写的道歉便能了事,那这皇宫之中还有何公理可言?还有何王法可依?”
沈玉感觉脑子‘轰’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裴珩之怎敢用这种语气和皇上说话?
接下来永成帝的态度,更是让沈玉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那你想如何?”
裴珩之漠然地直视永成帝,八个字不急不缓、不咸不淡的从牙缝中吐出:“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殿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
寿阳公主脸色煞白,一时既委屈又难堪,还震惊,“阿珩哥哥,你、你说什么?”
她是公主,身躯何等尊贵,他竟要求父皇掌掴她?
“就非得这么做,才肯原谅寿阳?”
永成帝的话语里完全听不出怒气。
裴珩之磕头谢恩:“皇上圣明,多谢皇上为我夫人做主。”
永成帝,“……”
寿阳公主,“!
!
!”
沈玉,“???”
沈玉疑惑地看看永成帝,又眸色复杂地看看裴珩之,仅凭裴裕和皇上是结拜兄弟,皇上不可能如此偏袒裴珩之,他和皇上之间难道是那种关系?
除此,她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这奇怪的现象。
永成帝的声音拉回了沈玉的思绪,“朕问你,寿阳打了你多少下?”
言外之意便是同意了裴珩之的处罚方式,还要彻底落实到行动上。
寿阳公主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惶恐,还是该反抗,厚厚的脂粉掩盖不住她僵白的脸色,身体也轻微颤抖了起来,在沈玉回答前,急急朝前迈了几步,声音激愤又带着诉不出的委屈,“父皇!
父皇当真要处罚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