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历十一年,有一老妇携幼孙来黄沙镇寻子,路遇尚是头目的何铜,何金纵马黄沙,其孙因马蹄而受惊啼哭,被何金活生生踩踏致死。”
“次年三月,何铜看上黄沙镇客栈老板娘,假借欠债之名强行收取客栈,并杀害客栈老板连同小二庖厨共三口人,并污杀当时已经身怀六甲的老板娘,芬娘!”
“王历十三年,柯节伙同沙虎寨贺达贺鹏,截杀行走沙漠的商队,上下二十多人全部死于沙漠深处。”
何银等人本就阴沉脸色,此刻道道杀意顿时于他们眼中浮现。
“以及”
“贺达”
并未理会众人那充满杀机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
“王历十三年年末”
话音未曾彻底落下
何银几人便率先出手,目标直奔“贺达”
两人前来,此刻“贺达”
微微将身子向少年身后撤了几步。
少年上前几步,默默从身后取出数柄斩马刀,朝迎面杀来的众人,横直飞斩而去。
此刻陆四扬首当其冲,见到这些横空飞斩的马刀并未像之前其他人般躲避,而是双拳护住己身,斩马刀斩落在他手臂只留下淡淡细痕便纷纷掉落在地。
“好刚硬的体术,纯体修,难怪这般有恃无恐。”
少年眉头下动,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紧接着手中又出现一柄斩马刀,迎头朝着陆四扬而去。
当二人即将对面时,陆四扬一拳朝着斩马刀撞去,少年借着撞击的威力,侧身跃出,弯刀尖端从其腋下划过,大汉瞬间便如泄了气的皮球,倒下,少年这一刀划过大汉后并未停留,刀锋直逼贾胡东。
贾胡东赶忙连连后撤,其身后金沙帮两人面对袭杀而来的斩马刀,面露惊恐,慌忙间未能及时后撤,便被一刀从脖颈旋杀而去,鲜血喷涌跌倒在地面,只留下临死前脸上的惊恐。
何银紧随其后,长刀横列,刀锋白光大作两人的冲击,使得庭院内掀起一阵热浪。
贾胡东乘机长鞭如游蛇般袭来,却不想,身后一柄斩马刀直贯胸膛,他不可置信的回头,一张秀丽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
赫然是被砍去左臂,昏迷不醒的马三娘,但此刻她却双手持刀,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片刻之后,马刀便从他胸膛往外斩去,他眼神开始而后涣散倒落在地。
何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头一看,发现贾胡东已被马三娘所杀,到此他哪里能不明白其中因果,脸色阴沉铁青,这个时候他就只有一个念头。
逃!
但是少年却不会让他如此,少年此次也不再留手,再次运转周遭灵气,使得斩马刀上白光更加灵力,使得何银不得不全力应对。
这时马三娘疾驰而来,不过却并未贯穿何银的胸膛,而是浑身灵力使出对着何银的后背猛地斩出一道血痕。
一刀接着一刀,短短须弥之间,其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道大血块,直到何银惨状的趴在地上眼神恐惧的喘着气。
马三娘脸色异常平静手中,猛地用马刀倒钩一挥将何银胸膛贯穿,血沿着斩马刀刃滴落慢慢溢出形成一滩血水,何银就这样双眼瞳孔扩大,蕴含着绝望死去。
“王历十三年末,何银贺兰山贾胡东,于点牙山年宴毒杀已故流沙帮主,廖飞鸣!”
三天后点牙山北面
马三娘身着白衣站在山坡边一座新坟面前,身后站着流沙帮管家竹鼠,坟前放着两坛子开封的酒坛和一碗已经倒满的酒,从碗口出淡淡酒香。
墓碑上写着已故夫君廖飞鸣
“陈适他们走了?”
马三娘看着墓碑发神许久,这才轻轻问道。
“陈适先生和阿宝小哥拿到夫人让老仆转赠的东西,今早已经跟随商队离开了!”
“另外,俞家使者那边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准备了,数箱灵石,临走前还送几名红倌贴身侍奉,他很满意。”
一旁的竹鼠用老迈的声音回道。
马三娘听到身后的竹鼠的话语,并未说话,而是仍旧看向墓碑,墓碑前的那碗酒面倒映出她眼神中那抹肆无忌惮展现的柔情。
“夫君,阿琪可能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了。”
画面回转七天前半夜,点牙山北面山坡上
马三娘越过看守,小心翼翼的走到一块巨石面前。
望着眼前的巨石,马三娘俏丽的脸庞上,双眼不自觉出现一抹柔情,伸出微黄的细手,在巨石表面上扫了扫。
巨石被沙土覆盖,细手轻轻扫去,表面上的沙土依旧,可当细手,不知觉用力轻扫掉一片沙土时,却又暗暗松了松力,轻轻将沙土又覆盖上去。
“昨日离别,今日伤悲,人心私凉,世无常啊!”
一道颇为感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