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山找自己过去,苏月凌知道,多半是因为她去铺子里找麻烦的事。
她本来还想找苏远山说清楚这件事,这下,倒是省的自己主动开口了。
“听说,你前天去宁安府的铺子了?”
苏远山面容严肃,显然,他是觉得苏月凌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他是说往后同宁安府再无瓜葛,可心里终究是顾念旧情的。如果宁安府真的被逼上绝路,他还是愿意出手相助,至少要不落人口实。
苏月凌轻描淡写地指正了他的错误:“那并非宁安府的铺子,房契都是将军府的,宁安府不过是越俎代庖,还白的了这么多年的利润。”
“可你这么做,不就是赶尽杀绝了么?”苏远山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火气倒是下去了,“有的时候,做人做事还是要留一线的。这些东西,为父以前没教过你,你往后可要记住了。”
“父亲还是先看看这些吧。”
她那日离开布庄的时候,顺便将那几本总账都带了回来。
苏远山年轻时候,的确学过经营之道。他拿起账本看了几眼,眉头越皱越深。
还未看完,他就已经将账本重重地摔在了桌上。
“这里面动过手脚的地方,父亲应该看得出来,”苏月凌上前一步,毫不避讳地看着苏远山的眼睛,“容女儿说句放肆的话,这样的人若是交给我来处置,便是砍了他的头,也不为过!”
不等苏远山说话,她又开口:“再者,父亲觉得铺子里的伙计又这么大的胆子做账吗?这些账本,最后可是都要交到府上来一一过目的。父亲难道不好奇,为何一个人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吗?我只是看了两眼,就看了出来,难不成府里请的帐房先生,都是吃白饭的吗?”
苏远山的脸已经阴沉似水,这一次倒不是对苏月凌不满。
他缓缓开口:“这种有问题的账本,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