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我抬起头,目光坚定:
“我接受您的邀请,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安排后续事宜。”
孙羽起身相握:“期待与您合作。”
我微笑回应。
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见陆浒披着浴袍站在客厅。
他脖子上的红痕和那副餍足的表情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那种疼痛却让我更清醒。
“你可算回来了,”
他懒洋洋地说,“去把那屋的床单换了,动作轻点,别吵着悦安洗澡。”
他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五年了,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妻子,在他眼里,我大概连个佣人都不如。
看我站在原地不动,他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不耐烦:“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我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
“吴霜洁!
给我站住!”
他在身后吼道。
我回头看他,心里的厌恶已经快要溢出来:“让张姨来吧,我累了。”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外人碰我的东西。”
他冷冷地说。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很难看。
这种笑容里藏着太多苦涩和绝望。
3.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外人吗?”
推开门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暧昧的笑声。
“宝贝儿,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度假?就我们两个。”
林悦安娇嗔着推开他:“浒哥,霜姐回来了。”
陆浒瞥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床单被罩...”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冷笑一声,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终于爆发:“陆总不是最讨厌我吗?我走了,你和周小姐也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何必还要我这个碍眼的人留在这里?”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疼得倒吸一口气。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被父母卖了的可怜虫,现在还敢在我面前摆谱?”
我终于明白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具,一件私人物品。
他可以随意羞辱我,但绝不允许我离开他的掌控。
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就算不喜欢了,也不愿意让别人拿走。
这个认知让我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五年前,我还在国外读研时,陆家突然找上门。
他们说,只要我嫁给陆浒,妹妹的医疗费就不用担心。
那时妹妹得了重病,急需手术费。
父母为了救妹妹,只能答应这门亲事。
对于身价上百亿的陆家来说,一百五十万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而陆浒之所以娶我,完全是因为老爷子用股份威胁他必须娶我。
老爷子在世时,他还会收敛一些。
现在老人走了,他就肆无忌惮地折磨我,把我当成出气筒。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温柔,足够包容,总有一天能融化他的心。
可惜,我错了,大错特错。
“今天这事没完,”
他冷冷地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看着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清醒。
往日的恐惧和退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
是啊,我凭什么要一直忍让?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这一次,我不会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女人了。
4.
说着陆浒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游走。
他俩就这样毫无顾忌地亲昵,仿佛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陆浒的呼吸愈发粗重,修长的手指挑逗似的勾住林悦安的衣扣。
林悦安娇嗔着推开他,脸颊绯红如醉:
“别这样...这里还有人看着呢。”
陆浒扫了我一眼,啐了声“扫兴”
,揽着人消失在房门后。
林悦安临进门前回眸一笑,眼里尽是挑衅。
门板重重合上,我拎起行李箱,心里一阵烦闷。
这种场合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刚走到玄关,两个保镖就挡在了面前。
“总裁说了,没有他的允许,您不能离开这里。”
我冷笑一声,却也只能任由他们“护送”
我回到那间令人窒息的房间。
翌日清晨,陆浒面色阴沉地开口:
“悦安今天正式上任,你负责带她熟悉工作。”
我抿了抿唇,刚想说些什么,他就冷冷打断:
“你很清楚不听话的下场。”
我垂下眼帘轻声应是,错过了林悦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到了公司,我看到自己的私人物品都被装箱搁置在外间办公桌上。
陆浒瞥见箱顶的照片,眉心微蹙。
“这张照片你从何处得来?”
相片里少年模样的他身着校服,青春洋溢。
我淡淡地说:“是老爷子给的。”
林悦安拿起照片,眼睛一亮:“能不能分我一张?”
我轻声道:“你拿去吧。”
陆浒闻言神色微动。
曾经我对他的一切都珍之重之,像个痴迷的信徒。
每一张他的照片、每一个他用过的物件,甚至连他随手写下的便签,我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生怕遗失半分。
他总是嘲笑我这种执着的痴心,说我像个变态跟踪狂。
如今想来可笑,我竟然把一个不爱我的人当作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