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也只有这一条出路,“求您,将奴才卖到码头去做工。”
如今侯府的月例已经太少,他只有到码头那种地方做活,才能为儿子搏出一条生路。
尽管他清楚,码头向来是将人当畜牲用,每个月都有很多人被累死。
那仆从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眼前便出现一张银票。
“阿辉是吧?我不会卖你,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为我做件事。”
“这是给你的报酬。”
沈知蕴将银票递给他。
看清那是张五十两的银票后,名叫阿辉的仆从眼泪瞬间掉下来。
他又对着沈知蕴磕了几下头,“少夫人您有事直接吩咐便是,奴才赴汤蹈火,绝不说二话。”
“可是这钱奴才不能……”
他说到半途后顿住,“算奴才和您借的。”
沈知蕴的表情严肃起来,“你应该知道我的规矩,既然开出报酬便不会变。”
“你若是不拿这钱,那此事我便找旁人办。”
阿辉脸色一白不敢再推辞,接过银票后坚定道:“少夫人的吩咐,奴才定当完成。”
“行,你去告诉侯府其他人,不必担心月例被克扣,我会替你们补上。”
沈知蕴轻轻勾唇,“明面上,大家收公主多少钱,便帮她办多少钱的事,能明白嘛?”
阿辉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好嘞!
奴才这便去办。”
他明白少夫人话里的意思。
那便是公主克扣他们的月例,他们做事便不再卖力积极。
要让公主明白,便宜没好货的道理。
接下去几日侯府没人再闹月例减少的事,但乱子可是没少出。
先是宋嬷嬷起床喊人奉茶,喝一口嘴里被烫出燎泡。
再是浣衣丫鬟将她那些宝贵的真丝衣裳不仅洗的全是破洞,还串色被染的“五彩斑斓”
。
宋嬷嬷自然气愤想教训她们,可那些丫鬟仆从早学乖。
但凡“闯祸”
必定先到侯府外的巷子里哭诉一顿。
如此朝阳公主骄蛮跋扈,经常惩罚府中仆婢的消息便传扬出去。
侯府的邻居们那可都是御史,他们正愁最近没什么可参的,结果这现成的送上门来。
第二日,如雪花般参朝阳公主的奏折便出现在御书房。
想着朝阳公主和太子是一母同胞,那些御史连楚祁钰也没放过。
下朝后,楚祁钰怒气冲冲地来到侯府。
不仅将朝阳公主训斥一通,还将宋嬷嬷教训一顿,这下她们已彻底老实。
听到这些消息后,黄鹂笑的肚子都疼。
可笑完后又有些担心,“少夫人,公主她们必然想到,此事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毕竟那些御史夫人和自家少夫人交好的事不是什么秘密。
“想到又能如何,我们马上便不在侯府住,有本事她跟着过去。”
沈知蕴正指挥着小丫鬟们收拾东西,转头问黄鹂,“明日要穿的孝服准备好没有?”
“少夫人放心,都已经备好,不过……”
黄鹂迟疑着问,“真有必要做这么全嘛?毕竟世子他……会不会不吉利。”
“自然有必要。”
毕竟,做戏便要做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