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过来后,才发现朝阳公主不止通知她过来。
还有侯府的所有仆婢,几乎都站在这里,场面看起来相当热闹。
等人到齐后,朝阳公主才开声。
“公公,劳烦将父皇的圣旨再在侯府宣读一遍吧!”
说这话之时,她的眼睛仿佛骄傲地长在头顶,
宣旨太监谄媚地笑着连连答应道:“老奴遵命,公主。”
说罢,他便清了清嗓音,缓缓展开手里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朝阳公主爱国爱民,不畏艰难险阻,赈济安抚江州灾民,功绩卓然,实乃公主表率,朕心甚慰。”
“特赐黄金千两,锦缎一百匹……另有管理侯府之权,钦此。”
朝阳公主听完后,欢喜地将圣旨接过,“儿臣多谢父皇恩典,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将宣旨太监送走,朝阳公主的眼神扫向在场众人,“都听见没有?”
“这可是父皇亲自颁布的圣旨,本公主便让你们认清楚,从今往后,这侯府到底是谁做主!”
下面的人都低着头不敢出声,那毕竟是圣旨,若是反抗可随时会掉脑袋的。
朝阳公主非常满意这效果,转身朝沈知蕴勾勾手指,“过来!
看什么看,就喊你呢!”
“这圣旨可是父皇亲自书写,说让本公主统领侯府,你还不将管家权让出来,便是在抗旨。”
沈知蕴起初听见时,确实有些震惊。
特别是在听到朝阳公主在江州赈灾之事,心里顿时涌上来一股无名火。
只有她才知道,那事和朝阳公主半分关系没有。
真正让江州百姓度过危机的,是百姓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才能在季节过去前抢播抢种,不至于让来年的大楚饿殍遍野。
沈知蕴在几息之间便想明白,朝阳公主这是冲着她来的。
那毕竟是圣旨,看来这管家权,今日必定要交出去。
“好。”
沈知蕴顺从地点头,并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
她侧头吩咐身边的小丫鬟,“去,将对牌钥匙和账册给公主拿来,还有……”
话音未落,便听见罗氏响亮的声音,“不行!”
“有我在,看谁敢夺去蕴儿的管家权!”
她拦住要离去的小丫鬟。
朝阳公主脸上得逞的笑意瞬间落下来,对罗氏没有丝毫尊敬道:“放肆,你这是要抗旨?”
“哪怕你是本公主的长辈,但谁都越不过父皇,你敢抗旨不遵便是死罪!”
罗氏已经吩咐赵嬷嬷去取她的命妇装,“我要进宫问问圣上,随意插手臣子家事,是何道理?”
“我们不能决定你进侯府的门,但关起门来的家事,圣上不太好参与吧!”
这事若是传出去,必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甚至可能有臣子上奏折劝谏皇帝越界。
“你你……你真是不自量力,父皇日理万机,定不会有空见你,给你处理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朝阳公主高声命令侯府护卫,“你们给本公主守好侯府,不准放任何人出去,听见没?”
沈知蕴见朝阳公主飞速将圣旨放进袖子里,眸光意味深长地闪了闪。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她却察觉到朝阳公主越是大声说话,便显得她越心虚。
护卫们听过圣旨,并不敢违抗公主的命令,只得挡在罗氏身前。
“呵!
今日谁都休想拦我。”
罗氏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股肃杀之意。
她年轻时也是动过刀剑的,一把夺过护卫的佩刀指向前面,“看来,我还是提的动刀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