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城外,闫正德的马车正停在一处茶摊面前。
茶摊老板战战兢兢地捧着几枚铜钱奉上,“官……官爷,最近生意不好做,小人只赚到这么点。”
“去你的!
就这点还不够我们大人打顿牙祭,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两名官兵不分青红皂白,上前便将人给踹倒在地,铜板瞬间散落在地。
茶摊老板已经面无死灰,闭上眼睛静静等死。
前些时日刺史突然下放通知,每家每户交出一笔安家费。
若是不交钱的那便要被驱逐出江州,那些人被抓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明着说是担心难民发生暴乱才驱逐那些人,实际大家都明白那是怎么回事。
他今日正好撞见霉运,恐怕性命也要交代在这里。
在绝望之际,马车内的人突然出声,“你们做什么?本官早说过,对待百姓要有礼有节。”
“还不快去,将那些钱捡起来还给人家。”
闫正德笑着吩咐官差。
官差立刻领命,“是,闫大人。”
说着,他们吩咐那些打落铜钱的官差将地上的钱全部捡回来。
茶摊老板哪里见过这阵仗,人家敢递他却不敢接啊!
虽说他家里已经穷的快要揭不开锅,可是和性命比起来,钱财都是些身外之物。
“刺史大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官差强硬地将铜板塞到他手里。
马车内,闫正德的语气变得异常缓和,“本官怎能拿百姓的东西?”
“只是听说你这里方才有几位外地人停留,他们现在在何处?”
茶馆老板对那桌客人的印象很深,毕竟那桌客人非常慷慨。
可以说他现在手里的那点钱,全都是那桌客人贡献的。
毕竟现在的江州,外面的人不让进来,里面的人出去就是个死,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茶馆老板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他们是往西走的,对、没错就是往西。”
“那你可有听见他们的谈话?听到的越详细越好。”
闫正德依旧是那般温和的模样。
茶摊老板爱莫能助地摇摇头,“并未,小人从不会探听客人的隐私。”
“是嘛……”
闫正德将车帘缓缓放下,“听说你还有两位高龄父母要养育。”
茶摊老板以为自己要被放过,忙不迭地点头,“没错,多谢大人的体谅。”
“不用谢。”
隔着轻轻薄薄的一层车帘,他的声音瞬间变成恶魔,“给他们换个新儿子便好。”
马车渐渐开始往西行,落在队伍最后的两名官兵,直接将刀捅进茶摊老板的腹部。
伴随着不敢置信表情的定格,茶摊老板缓缓倒在血泊里死不瞑目。
闫正德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手里不停地盘动着佛珠,“还没有查到嘛?”
“……回禀大人,那位神秘人向来神出鬼没,从不以真容示人,实在是难以找到。”
闫正德差点将佛珠捏碎,“那就挨家挨户的去查,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他们接着又接连在几户农户人家找到线索。
可不知是不是在溜他们,每次都是神秘人前脚刚走不久,后脚他们便到,真就只差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