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还记得先前我说过什么,有些事情两个人担着,远比独自一人负重要来的轻松。”
其实不用等萧策衍说出口,沈知蕴便猜到他的选择,“帮我拖住前面那些,我从后面离开。”
这点她非常满意,那便是萧策衍从不会自以为是的对她好。
不会打着为她好的旗号,逼迫她做一些不愿意的事。
如同前几日的药膳,在她说不想吃时,萧策衍没有试图说服她,而是直接将菜撤掉。
这次,萧策衍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妥协了,挥手示意冷风,“……去办。”
沈知蕴悄无声息地离开酒楼,连侯府准备的马车都没用。
她吩咐雪鸮去街边随便租赁一辆不起眼的,不远不近地跟在江州官兵后面。
直到看着刺史府官兵簇拥着萧策衍入城,雪鸮来请示沈知蕴,“夫人,我们可还要跟着?”
“不必,如今还能留在城里的,都是人家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至于想看点其他的,那自然要自己去找才行。
沈知蕴唇角微勾,“放出消息,说聚坊斋东家这两天进城,尝尝最好的本地菜。”
不得不说,江州刺史整顿的速度够快的。
这才接到消息短短几天,这里的情形便已经大不相同。
虽说那些良田暂时没法挽救,可田间地头好歹能看见不少人走动。
想来那些应该就是被萧策衍解救出来的百姓。
不过……
沈知蕴微微蹙眉,她看着那些人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凡事想了解本质的最快方式便是先融入其中。
她和雪鸮换了身朴素的装束,敲响一户农户人家的门。
“有人嘛?”
雪鸮朝里喊了声。
话音未落,里面的人便已经将门打开,来开门的是对中年夫妇。
他们佝偻着腰,甚至都没问沈知蕴的身份,便让开路请人进来。
沈知蕴看他们身体僵硬,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放缓语气道:“过路人口渴,来讨杯茶水。”
“哎……哎!”
那对中年夫妇听到沈知蕴的话,如惊弓之鸟般飞快地转身去倒水。
回来时,他们手里不仅有水,还有几个饼子。
那妇人将东西小心翼翼地递给她们时还解释,“家里只……只剩下这些。”
“多谢,我不吃,你们吃。”
沈知蕴叹了口气。
她正要将篮子递回去,谁知那妇人却被吓得跌倒在地不停发抖。
中年男人也顺势跪下去不停磕头,“饶命,老爷饶命啊!”
“二位快请起。”
沈知蕴被这场景惊到,和雪鸮赶紧扶他们起来,反复解释她们并无恶意。
终于将他们安抚好,沈知蕴正准备问他们话时,门口突然走进来两名不速之客。
沈知蕴本能地感觉到危险,“你们是……”
“这是我们的儿子!”
那对中年夫妇打断沈知蕴的话不停强调,“对,他们就是我们的儿子。”
那两名壮汉一言不发,踏进院子后便自顾自坐下来,不耐烦地敲敲面前的桌子。
“老……老婆子快去帮我将饭端上来,千万不能饿着咱们儿子。”
说罢,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知蕴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微垂的眸光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