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仆从已经将晚膳做好,过来请沈知蕴去用饭。
“好,我这就来。”
沈知蕴点点头。
这吃食方面罗氏准备的齐全,让她即便是在外面,吃的也不比侯府差。
仆从们将四菜一汤放在打扫干净的石桌上,氤氲的热气带着香味散发出去。
“咕噜噜——”
安静的土地庙里,这声响显得格外清晰。
李雷尴尬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李神医可否赏脸用些粗茶淡饭?”
沈知蕴给仆从递了个眼神。
李雷刚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搓了搓手轻咳道:“哎呀!
这多不好意思。”
“可既然姐姐盛情邀请,我也不能辜负这份好意。”
他连凳子都不坐,端着单独为他盛出来的饭菜,蹲在地上便扒拉起来。
直到吃的半饱,他的速度才稍微慢下来,“姐姐……”
“啪嗒——”
雪鸮将筷子重重一放警告道:“无礼,请称呼主子为夫人。”
“夫……人……?”
李雷的表情瞬间呆滞,“你是说,这位姐……夫人她结婚……成亲啦!”
沈知蕴和雪鸮对视一眼,不明白他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没想到李雷连饭都顾不上吃,起身急切地劝道:“你还没生孩子吧?!”
“大胆!
竟敢对夫人不敬。”
雪鸮又要抽出软剑。
却被沈知蕴按住手,“李神医,你有何见地?”
“夫人,你看起来还没到二十岁吧?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现在生孩子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都早婚早育,可还是想尽自己的力去提醒。
李雷苦笑一声,“我前天才遇见过一个十六岁的孕妇,一尸两命……”
本来他有机会救那姑娘的命,可就因为封建社会的男女大防。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姑娘死在最好的年华。
“多谢神医提醒。”
沈知蕴微微垂眸,掩藏在袖中的手不断收紧。
原来如此,难怪她上一世生产时会那般艰难,最后还险些丢掉性命。
话匣子打开后,沈知蕴开始和他打听如今江州的情况。
毕竟从进入江州地界到现在,李雷是他们唯一遇见的活人。
“请问李神医,这江州为何家家户户都闭门,外面也不见半点人烟?”
李雷被喊的飘飘然,“夫人你别这么见外,总是神医神医的喊我,直接叫我李雷就好。”
“这里的人都被当官给赶走了,不走的都被抓起来了,幸好我机灵这才逃过一劫。”
李雷无奈地叹口气,“反正不走也是死,这里已经很久没下过雨,庄稼苗全都被旱死。”
“偏偏今年的赋税不减反增,活不下去自然要跑路啊!”
沈知蕴拧起眉心,“我朝律法有规定,凡是因为天灾导致粮食减产,当年的赋税一律免除。”
不仅如此,朝廷还会下放一定的赈灾款,用于为百姓渡过难关。
若是偏远些的地方,或许官员会仗着天高皇帝远将赈灾款中饱私囊。
可江州就在京城的旁边,说句在天子脚下都不为过。
“嗨!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不管在哪里,大部分的钱永远都掌握在小部分人的手里。”
李雷好心劝道:“夫人,你们也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里的百姓虽然被赶走,可是还有不怕官兵的山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