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的毒已经进入肺腑药石无医,我只能延缓发作。”
廖将军怎么可能让知道他秘密的人活这么久,管家父子已经是他的废棋。
管家现在才反应过来,“世子,在牢房里救下老奴的人……是你。”
他本以为是侯府的人要灭他的口,没想到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话音未落,他同样捂住胸口,呕出一口泛着黑色的血。
他们父子都被算计了,管家苦笑着任由鲜血溢出。
“……世子,老奴罪该万死,却还想在临死之前,赎清点身上的罪孽。”
管家指着那些兵器道:“老奴可以作证,这些是廖将军联合施家,意图陷害侯府所为。”
“好,希望明日你在公堂上,也可以这么说。”
萧策衍留下两名暗卫看守管家父子,随后转身走出院落。
冷风已经将马车备好,“世子,今日可要回府?”
顶着萧策衍冷冽的眼神,冷风轻咳一声道:“少夫人发现了属下。”
“……废物。”
萧策衍横了他一眼。
但他心里也清楚,以沈知蕴的聪慧,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她……怎么说?”
“少夫人说,明日和您公堂见。”
冷风眼都不眨的扯谎。
萧策衍一言不发地登上马车,只在冷风要驾车转向时提醒,“连路都认不清,是想被丢回去训练。”
转向是通往萧策衍这些时日落脚的别院,他此时想回哪里不言而喻。
夜渐深,侯府的门悄没声息的打开。
一道人影熟练地绕开护院,来到琼华院的主屋外,连外面值守的丫鬟都没发现。
那道人影进屋后站在帷幔前许久,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安睡的人。
直到天蒙蒙亮时才悄无声息离去,穿过连廊来到自己的房间。
萧策衍许久没有回自己住的院子,想不到里面还是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来打扫。
“将我那身月光锦的衣裳拿过来,还有金镶玉的腰带和发冠。”
萧策衍闭着眼睛吩咐。
经过几日,他身上的鞭痕已经在消退,可褪去衣物后还是看着有些可怖。
冷风服侍萧策衍更衣,不拆穿他穿的如此体面是准备去见谁。
毕竟这事可不是世子第一次做,先前他便是用这手段,成功和少夫人破冰。
与此同时,在琼华院安睡的沈知蕴缓缓睁开眼,下意识掀开帷幔往外看。
入目便是空荡荡的房间,她忍不住缓缓叹口气,看来那果然是场梦。
梦里,她感觉萧策衍就在自己身边,那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沈知蕴敛了敛眸,收拾好情绪后,将黄鹂唤来梳妆,“简单点,今日去商号看看情况。”
昨日,罗氏替她接见刘氏,果然没有好事发生。
沈家见老侯爷被关押,便急着来和她撇清关系。
她的亲生母亲刘氏更是送来一封断亲书,扬言和侯府再无瓜葛。
虽说罗氏已经派人将她赶走,还想瞒着她,可沈知蕴还是通过她的反应猜出来。
沈知蕴倒是没有任何感觉,不在乎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伤不到她。
她关注的是另一件事,沈家不愿帮忙,那批救命的药材该如何运到京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