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只是最寻常的商贾,和忠勇侯府并无利益纠葛,犯不着对世子下手。
之所以刺客是在许家被找到,只是他们被选中成为替罪羊而已。
毕竟,许家二公子的夫人是少夫人的嫡亲姐姐。
施建便是利用这点,想让他们投鼠忌器。
“我知道,但该有的流程还是不要少。”
冷风不理解,既然知道许家是无辜的,为何不放他们离开?
皇城司的刑讯室有阎罗殿之称。
还未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着便令人毛骨悚然。
门口的青石砖亦泛着暗色,这是常年被鲜血浸透,擦洗不掉的颜色。
“开门。”
萧策衍冷冷盯着守在外面的官差。
他们却并没有要动的意思,“萧大人,指挥使吩咐让您静养。
"
萧策衍抱臂道:“我来看看意图行刺本世子的刺客是何许人。”
“回萧大人话,这些脏活累活有属下代劳便好,免得给刺客机会再伤您。”
他们见萧策衍的面色不善,手不动声色的握住腰侧的佩刀,防止他有硬闯的心思。
指挥使下的是死命令,今日绝不能让萧策衍进刑讯室的门。
不过等半天他都没有任何动作。
只站在原地,不进去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萧策衍心里清楚,施建巴不得他立刻动手硬闯,如此便有将他停职的理由。
想用这扇门拦住他是不可能的。
听到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便知道机会已经送上门。
“都站在路中央做什么?躲开点。”
粗犷的声音里满是压迫感。
来人正是先前和萧策衍切磋过的卫名成。
他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押着几名身穿官服的男子道:“快给老子开门。”
“娘的,竟敢做那种丧尽天良的勾当,看老子不好好招呼这些畜牲。”
卫名成骂完才注意到挡路的是萧策衍。
顿时换上一副笑脸自来熟道:“萧世子,你这也是刚抓人回来?”
“这些是搜刮民脂民膏,残害百姓的,你呢?”
卫名成觉得他和萧策衍算是不打不相识。
先前他对人家有偏见,认为世家子弟就是来皇城司混日子的。
自从切磋过后,才发现人家是深藏不露。
他向来是慕强之人,就喜欢和赢过自己的人交朋友。
“来审昨晚刺杀我之人。”
萧策衍平静道。
卫名成顿时激动到拔高声音,“什么?!
竟有如此不长眼之人。”
“那必得让那刺客尝遍我们这一百零八道酷刑才是。”
萧策衍退后半步靠墙,状似无可奈何道:“不行,本世子如今进不去刑讯室。”
守门的官差察觉到卫名成看过来的眼神,赶紧瑟瑟发抖的解释,“都是指挥使的命令。”
皇城司内谁敢招惹这位煞神,卫名成可是被逼急后,敢把刀架在指挥使头顶的狠人。
“岂有此理!
萧世子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今日我必须带他进去。”
卫名成把还在往下滴血的佩刀亮出来,便没有人敢再阻拦。
连指挥使自己过来都拦不住卫名成,他们就算没拦住也不会被降罪。
“多谢。”
萧策衍顺利跟卫名成进去,径直走向关押许家众人的地方。
等到周围无人时,冷风才悠悠开口,“主子,您从前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