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心脏漏跳一拍,慌乱地避开那双深邃的眼眸,又觉得这么做不妥。
怎么好像显得她心虚似的,明明她要和萧策衍说的是正经事来着。
沈知蕴索性坐起身,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给他听,表情恢复往日的淡定。
“泽哥儿难得交朋友,而且这也算是对他的一次锻炼,我觉得应当支持,世子认为呢?”
沈知蕴正说着便发现萧策衍一直看着她,眸光倒映着跳动的烛火,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心里犹疑不定,摸了摸鼻尖问,“世子,难道我说的不对?”
“……不是,我觉得很好,感谢你对孩子如此用心。”
说罢,萧策衍重新躺回去,还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许久,才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此事你不必操心,我和他有些交情,自会传信给他。”
“那……多谢世子帮忙。”
沈知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下去。
看方才萧策衍的反应,还以为他是心情不好不同意,想不到他这么好说话。
好像迄今为止,他都没有拒绝过自己的任何请求。
这放在上一世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究其根本原因,可能是许家始终将她当成外人,凡是她说的话都会被质疑。
而侯府却将她当真正的家人。
想到此处,沈知蕴的心脏好像被泡在热水里,无比熨贴。
身边人的存在感太过强烈,沈知蕴终究是一夜无眠。
直到天边晨光亮起,她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萧策衍在起身穿衣裳。
“世子,可需要我来服侍。”
沈知蕴挣扎着疲倦的身子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这问题等于白问,还没等她有动作,萧策衍便已经动作利落地穿戴整齐。
这还是沈知蕴第一次见萧策衍穿着官袍的模样,令她有些移不开眼。
剪裁合体的官服衬的他身形颀长挺拔如松,戴上云纱冠之后更令他冷峻的面容平添几分威严。
拿好沈知蕴为他收拾的包裹,萧策衍停在床前帮她整理好帷帐。
隔着帷帐,沈知蕴听他交代,“好好休息,不必太过操劳,有事等我等我回来解决。”
“嗯。”
沈知蕴敛了敛眸色轻声应道。
直到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觉睡的不算安稳,梦里总是有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却又始终朦朦胧胧捉摸不透。
好在侯府事务忙碌,沈知蕴很快便没有心思探寻那复杂的心绪是什么。
经过她的整治之后,如今侯府产业每月的营收几乎翻了个番,公中账面的银钱更是充裕。
沈知蕴又提高了府里仆婢的待遇,弄的他们对沈知蕴更是感恩戴德,做事无有不上心的。
这天有个外院的洒扫小仆来到沈知蕴面前叩首,“少……少夫人,奴才有事要向您报告。”
“奴才也不知此事重不重要,只是觉得欺瞒少夫人令奴才良心不安。”
说着,他从衣袖里拿出个钱袋,“前些时日,有位和您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夫人来过侯府。”
“她给奴才赏钱,和奴才打听柳姑娘的事,还嘱咐奴才不许说出去。”
黄鹂一听便知道是谁,上前对那小仆斥道:“大胆!
竟敢私相授受,向外人透露侯府隐私。”
“依据家规这属于背主行为,应当立即发卖出去。”
那小仆当即被吓得哐哐磕头,“求少夫人开恩,奴才不想被卖出去,奴才再也不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