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知蕴离开,院子里的仆从才敢出声议论。
有侯府别处调过来的丫鬟忍不住拉着云雀和黄鹂询问,“姐姐,少夫人赏人都是如此大手笔的嘛?”
她们虽是在侯府这种高门大户里做事,可最好的赏赐也不过是逢年过节多发些碎银,哪里见过黄金。
那都是跟在主母身边几十年的老嬷嬷才能见到的。
云雀等跟着沈知蕴陪嫁来的丫鬟对这些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点点头,“那点东西算什么。”
她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头顶的发饰,那可是足金打造的,有些小门户的主子都不一定有她穿的体面。
“我们少夫人虽然规矩严厉些,可赏人从来不会吝啬,你们只要认真办事,想要的东西都会有。”
听到云雀这番话,侯府的仆从感觉瞬间打满鸡血,做事比寻常要认真的多,都卖力在沈知蕴面前表现。
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人带来萧宇泽的消息,“禀少夫人,大公子和正在聚坊斋宴请孙有名吃饭。”
“需要奴婢去为您备车马嘛?”
侯府仆从的态度殷勤到不行。
沈知蕴正半躺在软榻上,闭目享受丫鬟们的按摩,手边是千金难求的碧螺春。
想不到那臭小子在她的聚坊斋,那事情不就好办的多。
她嘴角微微上扬吩咐道:“不必,去告诉聚坊斋的掌柜,不接受任何人以侯府的名义赊账。”
沈知蕴已经通过账本了解萧宇泽的消费习惯,他出门基本不会带钱。
都是先记在账上,月底再由管家过去一次性结清。
沈知蕴将管家喊过来吩咐,“以后在外的记账各人自己去还,不再走公中账,很容易被人钻空子。”
免得什么人都借着侯府的名义打秋风。
“是。”
管家激动地领命,这代表以后他会少去很多麻烦,再不用面对一些掰扯不清楚的烂账。
晚间,沈知蕴依旧独自享用着整桌美味佳肴。
萧宇宸坐在她身边由丫鬟伺候着,她也时不时夹些孩子喜欢吃的菜给小家伙,意在培养和孩子的感情。
和叛逆的萧宇泽比起来,显然还是年龄小的宸哥儿更讨人喜欢。
“谢谢母亲。”
萧宇宸吃到好吃的,仰着小脸笑的眯起眼,露出嘴角的两个小梨涡,可爱的紧。
沈知蕴温柔地摸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赞道:“不谢,宸哥儿真乖。”
温馨的时刻令人身心舒畅,沈知蕴舒服地喟叹一声。
如今她手里有钱、公婆开明,夫君不扰,孩子可爱。
真不明白如此完美的日子,沈宝仪到底有什么好不满的。
平静很快被打破,沈知蕴正用调羹舀起汤碗里的燕窝时,萧宇泽突然怒气冲冲的冲进来。
“混蛋!
你这坏女人逼走孙先生,害的我当众丢脸,我要告诉父亲让他休你。”
萧宇泽恨的咬牙切齿。
他听说教他的孙先生以后不再给他授课,想着苏苏姨教导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便准备给孙先生办场谢师宴。
谁知却在席间听说,孙先生是被这坏女人赶走的。
苏苏姨心地善良还为这女人找借口,说沈知蕴这么做是为他好,实则他心里全都明白。
这心肠歹毒的女人就是不想让他读书,将他给养废,未来好扶持自己的亲儿子继承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