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蕴心底划过暖流,连忙亲自去取来赏钱递到她们手里,“多谢夫人,快带嬷嬷们去厢房休息。”
有这两位嬷嬷在,相信她的计划会进行的更加顺利。
明日便是侯府和许家正式来接亲之日。
沈家到处都挂满红绸,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沈知蕴坐在铜镜面前,给她梳妆的是侯府的赵嬷嬷。
她带着七八个小丫鬟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该说赵嬷嬷不愧是从侯府这等高门大户出来的,给沈知蕴梳的发式衬的她明艳贵气,颇有当家主母之风。
“这手真巧……”
云雀捧着妆匣看的有些呆,她从没见过小姐如此美的模样。
赵嬷嬷看着沈知蕴宠辱不惊的沉稳模样,眼底流露出欣赏。
不愧是被夫人看中的姑娘,够格做侯府主母。
“主要还是二小姐生的好。”
钱嬷嬷见一切都准备妥当,便将喜帕拿过来要给沈知蕴盖上。
沈知蕴却抬手阻止,将放在面前的聘礼单递给钱嬷嬷,“稍等,我还有事想要请教嬷嬷。”
“请问,你们可都认得礼单上的东西?”
钱嬷嬷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肯定地点头,“都认得,这些聘礼还是夫人当初吩咐老奴去准备的。”
“那便好,劳烦嬷嬷拿好礼单,等会儿约莫会有用处。”
沈知蕴唇角勾了勾,安心取过喜帕盖在头顶。
吉时到,两座轿子同时停在沈家门前。
侯府用的轿子是八抬,上面挂满华丽的红绸花和流苏。
后面跟着的迎亲队占满西边的半条街。
东边半条街的队伍则是许家的,他们用的轿子只有四抬。
若放在平常这已经算有排面的。
可惜不管是人还是东西,最怕的便是有比较。
这么一来许家的小轿被衬的瞬间变的寒酸许多。
沈知蕴和沈宝仪被喜娘搀扶着同时走出来。
见此情形,沈宝仪不仅没闹,还迫不及待拽着喜娘往那顶小轿的方向走,似乎担心被抢走似的。
她们身后跟出来是各自的嫁妆。
两边都是一百多抬,明面看起来似是差不多,显得沈家没有厚此薄彼。
只不过沈宝仪那边有半数都是刘氏贴补的,而沈知蕴这边只有刘氏随意送来的一对银镯。
新娘上轿后,接亲队便吹吹打打准备离开。
侯府的队伍往东边走,许家则是往西边去。
在两家迎亲队交错时,旁边的巷子里突然窜出来几条狗,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呲着尖牙疯狂吠叫。
“快跑,疯狗咬人啦!”
人群里,不知谁扯开嗓子喊了这么一句。
迎亲队的人被吓得纷纷抱头逃窜,场面乱成一锅粥。
两家的聘礼箱子全搅和在一起,七零八落的散在街道中间,好些连盖子被摔到敞开。
直到那些野狗跑没影后,两家迎亲队的人才敢回来。
可面对满地的箱子,他们都无从下手。
“这……箱子都长的一样,到底哪抬是我家的?可千万不能搞错啊!”
“得赶紧想办法分出来,若是丟什么东西,回头主子盘问怪罪下来,咱们可是会大难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