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宁宁，不来参加我和墨川的订婚仪式吗？”
“虽然你是墨川的前未婚妻，但墨川一直把你当妹妹，我这个准嫂子，希望能收到你的祝福。”
我抬眼看向远处那道身影。
他倚在豪车旁，眉眼温柔。
我的心忽然安定下来。
“好啊，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沈墨川和几个朋友在露台上喝酒。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向沈云曦那群人。
他太了解她们了。
那群人又在向清宁报信了。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只要他身边出现女孩。
这群人就会立刻告诉清宁。
然后清宁就会跑来大闹一场。
他最厌恶这种纠缠不休。
渐渐地便与那些女伴断了来往。
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所以他特意选在清宁去沪城的日子。
只是不太巧，订婚仪式的时间在晚上七点。
沈墨川有些头疼。
毕竟，清宁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订了机票。
正好能赶上订婚仪式开始。
“墨川，你说清宁要是杀回来闹事怎么办？”
“是啊，她可是你前未婚妻，知道你和被人在一起，她肯定会发疯。”
“可最近她好像挺安分的啊。”
“你都为了白月瑶逃婚了，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搁以前，早就哭天抢地了。”
沈墨川手中的红酒杯停在半空。
他忘了品尝。
脑海中全是朋友最后那句话。
清宁最近确实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她。
以他对她的了解，她绝不是这种性格。
这么多年来，他拒绝过她无数次。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总是越挫越勇。
如今年纪大了，倒是比从前沉得住气了。
沈墨川突然想到什么。
他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等着看吧，她向来不是个安分的主。”
“墨川，你是说，清宁会回来捣乱？”
沈墨川没有回答。
但心里已经笃定。
这丫头从小就是个感情用事的性子。
青春期时迷恋偶像剧迷得要死要活。
那些幼稚的招数没少在他身上实践。
他太清楚不过了。
这段时间的平静不过是欲擒故纵。
他敢打赌，最迟到订婚仪式开始。
清宁一定会出现。
“让保安加强戒备。”
沈墨川看了眼腕表：“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闹事。”
话音刚落，就见沈云曦匆忙跑来。
“哥，清宁来了，车已经到大门口了......”
5.
沈墨川心头莫名一动，随即沉下脸。
“真是不知悔改，还来添乱！”
“哥，现在怎么办，要是她闹起来，咱们沈家的脸面......”
沈墨川面色阴沉，大步往外走：“我去看看她能玩什么把戏！”
众人跟着他往外走。
刚出露台，白月瑶就轻声唤住了他。
“墨川。”
白月瑶穿着一袭香槟色礼服。
发型精致优雅，妆容清新淡雅。
订婚仪式在七点。
还有几个小时。
白月瑶内心焦虑，表面却很平静。
“怎么过来了？”
沈墨川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白月瑶脸上。
白月瑶很美。
是那种让人想要呵护的温柔美。
与清宁的任性张扬截然不同。
因为家境贫寒，白月瑶性格有些怯懦。
她说话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在他最烦躁的那段日子。
他正被清宁纠缠得心烦。
很容易就被白月瑶的温婉打动。
更何况，和之前主动贴近的几任不同。
他和白月瑶的相识，源于一场救风尘。
男人都有英雄情结。
他对白月瑶的这份心意，和过往那些玩玩的关系，完全不同。
“我听说宁宁回来了......”
白月瑶话未说完，眼圈就红了。
“我有点担心。”
白月瑶咬着嘴唇，低下头。
“墨川，我们今天，会不会没法完成订婚仪式？”
“别胡思乱想。”
沈墨川握住白月瑶的肩膀，轻轻安抚。
“我这就去处理。”
白月瑶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墨川，我害怕。”
“我怕你后悔和她取消婚约......”
白月瑶眼泪扑簌簌落下。
娇小柔弱的她，站在那里，像是随时会碎掉。
“别担心白月瑶姐，我哥对清宁从来没动过心。”
沈云曦眼底闪过得意的笑：
“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动不动就无理取闹，我哥早就受够她了，她休想得逞。”
沈云曦对她的厌恶从未掩饰。
自从那个女孩和哥哥有婚约后，原本疼爱她的父母就把对方捧上了天。
虽然他们总说那孩子是自己未来的嫂子，沈家为了面子才对她特别好。
但沈云曦就是看不惯她。
这些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对方出丑。
如今那人被当众悔婚，独自一人灰溜溜离开了沪城。
沈云曦现在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反正谁当她的嫂子她都支持，除了那个人。
6.
沈墨川却突然看向沈云曦：“你不是一直跟她关系很好吗？”
“我怎么可能跟她关系好？我巴不得你俩早点解除婚约。”
到了这会儿，沈云曦也懒得装了。
过去刻意示好，不过是想取得她的信任。
好让她听自己的话，做些惹人厌的事。
如今不用装了，真是轻松。
沈云曦没注意到沈墨川脸色的变化。
继续说道：“哥，要不这样，你陪着嫂子，我去打发她。”
“放心，我一定让她丢个大脸。”
“你打算怎么做？”
“让保安把她轰出去啊。”
“她爸妈的在天之灵都要被她气活了......”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厅。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白月瑶。
她紧蹙着眉，看着沈墨川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哥，你为什么打我！”
沈云曦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
“她曾经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
“你也该尊重她。”
沈墨川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她顶着我未婚妻的名头这么多年，你这样羞辱她，沈家的脸面往哪搁？”
“你怎么帮她说话？”
“你不是最烦她的吗？”
沈云曦哭得梨花带雨：“要不是你带头讨厌她，我们怎么会这样？”
他沉默着，久久没有说话。
他真的像她们说的那样，厌烦她吗？
可是明明，和那个女孩刚认识的时候。
他们的关系是最亲密的。
她摔倒了，是他抱着她去医院。
她被人欺负，是他第一个冲到现场，替她出头。
甚至她第一次遇到生理期，也是他连夜去买必需品。
她就把他当成依靠。
长大后，更是把他当成了全世界。
他其实很喜欢她的依赖。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沈墨川的内心突然茫然起来。
而白月瑶的啜泣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是了，是她先变了。
她长大后，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
性格越发任性。
霸道又专制。
不许他跟任何女生来往。
动不动就闹脾气。
所以，他越来越烦，越来越疏远她。
甚至不顾她的哭闹挽留，坚持送她去沪城读书。
他这么做。
只是希望她能成长，能懂事。
等她改掉坏脾气，他会去接她。
这么多年的感情。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手，让她独自在异乡漂泊。
但现在看来。
她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居然敢在这种重要场合。
继续任性妄为。
她还真是了不起。
人刚到。
就把沈家搅得天翻地覆。
沈墨川把白月瑶揽入怀中。
“你先去补个妆，让化妆师重新给你化一下。”
“等我安排好这边就去找你。”
“订婚仪式会准时开始，别担心。”
沈墨川替白月瑶擦干眼泪，这才转身离开。
白月瑶站在原地，望着沈墨川的背影。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种不安。
沈云曦刚才说得对。
大家都知道他对她很冷淡。
可他却为了几句话，就打了自己的堂妹。
他真的讨厌她吗？
还是说，在他心里，她始终是特别的呢？
沈墨川走到大门口。
并没有看到人影。
只看到那辆粉色的宝马停在那里。
而站在车边的，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沈墨川的脚步猛地顿住。
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微微下坠。
这时他才想起。
这辆车在她离开京北前，已经转赠给了朋友。
7.
对方看到他，立刻走了过来。
沈墨川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红包。
她表情冷淡，开门见山道：“她让我给你和白月瑶送红包。”
沈墨川却没有伸手。
她皱了皱眉，“还有一件事。”
“说。”
“她走时太匆忙，一直没机会见你。”
“我已经联系过你很多次，但都没能接通。”
“所以一直没机会找你要回这个东西。”
“记得那年你庆生，她送过你一枚戒指。”
“那是她外婆传给她的传家宝。”
林月神色不善地说：
“宁宁跟我说，这枚戒指是准备送给她未来丈夫的。”
“现在还在你手里，实在不太妥当。”
“能否把戒指交给我，等我去沪城见宁宁时，会转交给她。”
沈墨川忽然低头。
目光落在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内敛的戒指上。
今早换衣服时，他鬼使神差地戴了这枚戒指。
其实和他的西装并不相配。
但他却没有摘下来。
只是此刻，再看这枚戒指，却只觉刺眼。
要送给未来丈夫的？
内心莫名烦躁，一想到清宁日后会与他人共度一生。
朝夕相伴，相濡以沫。
胸口就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不适。
她曾经那样深爱着他。
怎么可能嫁给别人？
此刻避而不见。
派林月来索要。
倒是精明。
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搅乱了他的心绪。
“沈先生？”
“替我转告清宁。”
“送出去的东西，我向来不会收回。”
“当然，若她执意如此，不妨亲自来谈。”
沈墨川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月却急忙叫住了他。
“沈先生，您等等，我现在就让清宁和你说。”
开什么玩笑。
清宁马上就要步入婚姻殿堂。
这种承载特殊意义的戒指，怎能留在旁人手中？
宁宁反复叮嘱她。
一定要在婚礼前，把戒指取回来。
她想在婚礼上，亲手为丈夫戴上。
多年来林月对沈墨川的厌恶与日俱增。
可偏偏清宁太过痴情，简直不可理喻。
耗费青春年华苦等，最终却被无情抛弃。
林月每每想起都恨不得给沈墨川两巴掌。
所幸如今她终于看清现实。
还遇到了更好的归宿。
林月由衷为好友感到欣慰。
这一趟，她一定要完成托付。
8.
我接到林月电话时。
车子已经快到陆家了。
“月月，怎么了？”
“宁宁，我按你说的去找沈墨川要戒指。”
“但他不给我，还说，你若坚持，就得亲自来谈。”
我不自觉瞥了身边的陆衡之一眼。
内心有些忐忑。
我和他还很生疏。
虽然他看起来温文尔雅，又彬彬有礼。
但周身的气场却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刚才他在车上接了个工作电话。
三国语言切换自如。
下达指令干脆利落。
那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质。
衬得我幼稚又单纯。
其实我不是个安静的性子。
但在陆衡之面前，莫名就变得拘谨了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林月。
电话那头就换成了沈墨川的声音。
“清宁，你是真心要戒指，还是别有用心？”
我愣了一下，气笑了。
“如果你是想搅黄我和月瑶的订婚礼，那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如果你想要戒指，那当初怎么给我的，就怎么拿回去。”
“毕竟，这样珍贵的物件，不该假手于人。”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
“林月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你给她就行。”
“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沈墨川轻笑：“清宁，非要我说得更直白？”
“当初怎么给我的，现在，就怎么拿回去。”
通话戛然而止。
我又气又羞，脸颊泛起红晕。
那枚戒指怎么给他的？
是在我毕业典礼那天。
我鼓足勇气，在校园的樱花树下吻了他。
那是我第一次主动亲吻一个人。
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未推开我。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对的时机。
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戒指。
将它轻轻放在他掌心。
我告诉了他这枚戒指的含义。
他沉默片刻，最终收下了。
也因此，我才会以为他默许并接受了我的爱。
这几年过得像是一场糟糕的梦。
如今梦醒了，我只想和过往做个清算。
我以为沈墨川求之不得。
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戒指还给我。
却万万没料到，他会这样说。
也是到此时，我才后知后觉。
年少时的冲动，终有一日要付出代价。
如果这枚戒指没有那层含义。
我根本不会再要回来。
但我即将步入婚姻。
戒指若继续留在沈墨川那里，对陆衡之太不公平。
“遇到什么麻烦了？”
陆衡之忽然开口。
我不由抬眼。
与他深邃的目光相遇。
心底涌起难以言说的窘迫。
我不想有所隐瞒。
但眼下关系尚浅，实在难以启齿。
“没有。”
我轻轻摇头。
心里盘算着，就算是请沈伯父帮忙。
也要把东西拿回来。
打定了主意，我也就渐渐放松了心态。
“没什么大事，就是沈家那边有点琐事要处理。”
我故作轻松地对陆衡之笑了笑。
“我自己能搞定的。”
陆衡之只是淡淡点头：“好，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宁宁。”
“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毕竟，你很快就是我的妻子了。”
他很自然地这样说。
9.
这样亲昵的称呼已不是头一回。
但我还是觉得耳朵发烫。
尤其是听到“妻子”
这个词的时候。
连脖子都开始发热。
我们的婚约已经定下。
再过半个月，就要嫁给他了。
心里五味杂陈。
却又隐约带着一丝期待和甜蜜。
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偷偷瞄了他一眼，轻轻应了声。
陆衡之也不再多说什么。
车子停在了陆家别墅前。
他先下了车。
然后绕到我这边为我开门。
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微光。
自从订婚仪式那天戴上。
他就一直戴着没摘下来过。
他温柔地搀扶着我走下车。
等我站稳，他的手依然握着我不放。
而是很自然地十指相扣。
开始时我有些不自在。
但他掌心的温度让人安心。
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我的手。
我渐渐放松了下来。
仿佛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远处，周姨看到我们牵手走来。
脸上立刻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她快步朝我们走来。
还没等我们走近。
周姨就紧紧抱住了我，眼泪夺眶而出。
“宁宁，你真像你妈妈年轻时的样子。”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
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让我想起了模糊记忆中妈妈的味道。
陆衡之站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从口袋里取出手帕递了过来。
“阿姨，您别和宁宁抱头痛哭。”
“外人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们了。”
周姨破涕为笑，又帮我擦干眼泪。
这才紧握住我的手：“宁宁，跟阿姨回家吧。”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陆衡之。
他也正望着我。
身后是郁郁葱葱的绿树。
10.
在我看过去时，陆衡之的眼底就带了温柔的笑意。
他也对我伸出了手。
“宁宁，我们回家了。”
距离七点还有二十分钟。
白月瑶已经做完全部造型。
但沈墨川依然待在楼上的休息室里。
白月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白月瑶轻手轻脚地走近。
“墨川，清宁真的不会来了吗？”
“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
“墨川，我一直想问你。”
“你对清宁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们一起长大，她那么漂亮单纯，对你一心一意。”
白月瑶不自觉屏住呼吸。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才听见沈墨川慢慢开口。
“没什么感觉。”
“从小被迫订婚，我早就烦透了。”
沈墨川冷笑一声。
他比清宁大三岁。
两家定下婚约时她才上初中。
即使后来清宁出落得亭亭玉立。
沈墨川想起她毕业典礼那晚。
他一定是疯了。
才会忍不住吻上她软软的唇。
还收下了她送的戒指。
“但清宁现在真的很出挑啊。”
“对啊，圈子里好多人都想追她。”
“记得上个月的慈善晚宴吗？”
“当然记得，她穿着宝蓝色晚礼服，跳了开场舞。”
“她转圈时裙摆飞扬的样子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沈墨川当然记得。
那天晚上清宁高兴极了。
一直拉着他说个不停。
炫耀她学的新舞步。
白月瑶突然推门而入。
“墨川。”
她身着一袭香槟色蕾丝礼服。
这件礼服是按照顾夫人的旧照片定制的。
顾夫人出身普通，为了赚给父亲治病的救命钱，委身在酒吧打工。
当年在一场意外中被沈先生所救。
这段佳话至今仍被人传颂。
沈墨川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父母的爱情。
或许正因如此。
当初救下白月瑶后，他才会对她心生好感。
此刻的白月瑶站在他面前。
宛如年轻时的母亲般优雅动人。
沈墨川不禁心头一软。
尽管他从未想过要和白月瑶走到这一步。
但今天，他至少会给她一个完美的订婚仪式。
沈墨川站起身，向白月瑶伸出手。
白月瑶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缓步走向他。
“你一直没下楼，我很担心。”
“没什么，现在过去吧。”
“宁宁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嗯。”
沈墨川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表。
“清宁太任性，你吃不消的，以后就让她留在沪城，别让她回来。”
白月瑶心头一阵欢喜。
表面却装作忧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清宁从小娇生惯养，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受委屈。”
沈墨川语气淡漠：“吃点苦头，她就懂事了。”
白月瑶不再多言。
乖巧地挽着他的手臂下楼。
11.
七点整了。
她的订婚仪式即将开始。
从今以后。
她再也不用过那种拮据的生活。
再也不用住破旧的老小区。
再也不用和两个弟弟挤在狭小的房间里。
她的家人，都会因她而飞黄腾达。
沈墨川是上天赐给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她会紧紧抓住他。
永远，都不会放手。
我和陆衡之的婚期定在两周后。
时间确实很紧。
但陆家对这场婚礼格外用心。
早在多年前就开始筹备。
所以虽然忙碌，但进展很顺利。
叶阿姨告诉我。
陆衡之小时候得过重病。
痊愈后，陆家特意请了大师为他算命。
说他必须在二十八岁六月完婚。
这样一生就会平安顺遂，功成名就。
陆家的人都很迷信。
叶阿姨第一次打电话谈这门亲事时。
陆家已经找人合过我们的八字。
说我和陆衡之是天作之合，命中注定。
所以我答应这门婚事后。
陆家上下都非常高兴。
我收到了许多珍贵的见面礼。
最让我感动的，是陆衡之祖母留下的一条祖传玉项链。
陆衡之交给我时。
我既感动又内疚。
我最该回赠给他的，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那枚玉扳指。
可如今，那枚玉扳指还在别人手中。
大概是看出我情绪低落。
陆衡之邀我去了花园。
“宁宁，你不开心吗？”
他关切地看着我。
脖子上的项链，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条项链的价值远超我的想象。
我向来受不了别人的好意。
每当有人对我好，我总想加倍回报。
我仔细想了想能送给陆衡之的礼物。
觉得每一样都配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