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顾不上许多,直奔前台,说要找沈昭昭的入院记录。
护士碍于他的权势不敢招惹,汇报上级后配合地调出来。
病历单上赫然写着——
蛇毒入院,生命垂危。
他的心跟着绷紧,要护士找主治医生来当面聊聊。
办公室里,接诊沈昭昭的医生对她印象极其深刻。
“你说那个女病人啊,她来的时候中毒情况已经很严重了,我真佩服她,硬挺着自己走到医院来的。”
“可惜当时我们医院的血清全没了。
我记得她打了个电话向人求血清,听语气像给男朋友打的,可惜她那男朋友不是什么好鸟,语气特别差,她挂断电话后都哭了。”
“那时我真以为救不回来了,她瞳孔都扩散了。
幸好我及时拿起她的手机,给她师父打了电话,这才救回一条命。”
谢斯南想起刚才谢雨眠阴毒的话,再想起谢雨眠入院那天,他对沈昭昭的恶语相加,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原来是他错怪了她。
原来谢雨眠一直处心积虑地要对付她。
意识到这些后,他觉得喉头像被堵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径直来到停车场,从车里找到沈昭昭的那本日记。
沈昭昭什么都没留下,除了这个。
心怦怦直跳。
他屏住呼吸,翻开了日记。
他一行一行地看过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原来沈昭昭早已知晓一切。
这段时间,他为谢雨眠不顾一切,无形中将沈昭昭推得越来越远。
直到读完最后一段话,身子不由得一震。
“说好的一百只萤火虫,谢斯南终究是食言了,所以我服下了忘忧蛊。”
“往后余生,我再也,再也,不要想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