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倒是不难猜,陛下。”
王翦一笑说道,“他必然不知道陛下现在正在雍城之中,但是雍城是大秦的古城,是祭祖之地。
十七公子如此,应该是防备着,万一胡亥要在咸阳战败之后,会往西逃窜过来!
毕竟如果让胡亥真的逃进了雍城之中,到时候他要死守的话,十七公子不好打,打了容易出事。”
“嗯,这倒是。”
嬴政听了,也当即明白。
如果在雍城发生了一场毁灭级的攻城战,那是所有老秦的人,几乎都不想接受的。
这是他们的祖坟啊!
“这一点朕能明白能理解,但他指派五千骑兵想要断后,这事情,的确过于胡来了。”
嬴政摇头说道。
“至于剩下的兵马,十七公子命令他们从北向南,正面攻打过去。”
王贲说道,“沿途虽然有许多关卡布防,但是如果不调动二十万关中军团的话,用一万军队正面进攻,应该也能拿下大部分。”
没错,沿途更多的,都是驿站,驿站,是用来搜集情报传递军情的地方。
作战能力没有那么强,阻碍的能力也很一般,但是,却可以更早的把消息传递到咸阳城。
到时候咸阳方向一旦知道了北方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必然会有所行动。
“十七,看来你也的确太年轻了。”
嬴政摇了摇头,“王翦啊,你要做好准备,如果这二十万关中大军果真被胡亥和赵高调动,两军即将交战之时,也只能靠你们父子两个扭转乾坤了。”
“陛下放心。”
王翦听了说道,“若真到那一时候,老夫,就骑马立在两军中间,且看看,有哪个年轻无知的娃娃敢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翦,在当下的大秦,仍然是战神军神一样的存在。
任何稍有资历的军官,对其都极其的推崇。
所以,他的影响力,必然是震天动地的。
当然,情况到了那样的地步,也是嬴政心里十分不想看到的。
不过现在,他的心里,对自家这位刚刚有所特殊表现的老十七,的确是充满了不少的失望。
年轻啊,可惜终究是太年轻了一些。
“给我冲!”
“冲啊!”
几日之后,在曹参和樊哙等人看着嬴武道对关口劝降未果的情况下,终于命令不下,对沿途的第一个不听令的关卡,发起了猛攻!
“杀!”
周勃几人,率领敢死队冲在最前,并且,以攻城辎重,率先攻上了城墙。
一番简单的恶战,关卡被攻克!
毕竟,关卡之上,只有几百守军。
而在大战之初,早有城内的斥候信兵,飞马离去,南下报信。
咔嚓!
刺!
然而,当这些驿兵刚刚出了城还没走多远,就忽然中了埋伏,人马俱亡!
“别怪兄弟们心狠。”
看着这些地上的尸首,陈平拍了拍夏侯婴的肩膀,“危难之时,妇人之仁,有可能害死三军,断不可为也。”
“嗯,我懂!”
夏侯婴听了,重重点头,扬手说道,“埋了,再等!”
一路之上,嬴武道的进攻,几乎畅通无阻!
而每一场战斗的信息,都让咸阳处在隔绝之中,无法提前探知到消息。
当然,很快,咸阳城的方向,还是发现了不对!
因为,按照习惯,驿站务必几日一向太仆汇报信息,而汇报起来,也都有特殊的方式。
而这一次,已经有好几日,没有收到从上郡方向的好几个驿站的回信了!
太仆令当即一面派人到去上郡两侧的方向飞马出去,让他们往两侧探寻情况,一边派人北上,赶紧正面去探寻。
结果这一下子,又是几日人不得还!
这下子,太仆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了,赶紧急速禀报了左丞相李斯。
现在,左丞相李斯,负责监国大事,朝廷大事,事无巨细,都要禀报他处置。
“李相!
李相!”
太仆匆匆来找李斯,“李相,情况万急!
北境,可能出事了!”
什么?
听到太仆的话,李斯握笔的手微微一抖,抬头,凝眉看向太仆,面色阴沉,一字一句的问道,“北境,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