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李走过来，食堂大妈捂着嘴笑个不停。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顾渊和小李的交谈。
她觉得顾渊是个怪人，而小李能和他聊那么久，可能也是个奇怪的人。
所以，当小李走到窗口时，大妈抢先开口：“小伙子，再等一个小时早餐就收摊了，到时候你再来吧。”
小李心中无语，嘴角尴尬地抽了抽。
很显然，这位大妈真的把顾渊当成了没钱吃饭的人，现在连自己也受到了牵连。
小李干咳了几声以缓解尴尬，然后带着笑意对大妈说：“大妈，你误会了。我朋友只是有选择困难症而已。给我拿三个纯肉包子，再要一份小米粥，打包带走。”
大妈没有多说，脸上依然带着“不用解释，我都懂”的笑容，开始帮小李打包。
小李满头黑线，心想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之前就不应该凑到顾渊身边，甚至不应该来吃早餐。
接过大妈打包好的早餐，小李刷卡后迅速转身离开，转身的瞬间感到如释重负。
他拿着早餐快步走到顾渊身边，看着还在发呆的顾渊将早餐递到他面前。
正在纠结的顾渊突然看到小李和一份打包好的早餐出现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他惊奇地转过头看向小李，而小李则微微上扬嘴角向他挑眉示意“我懂你”。
两人相视而笑，顾渊起身接过早餐说：“谢谢你啊小李。”
“切，这有什么。”
两人离开食堂的那一刻，都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小李开口说道：“好了，我得走了，顾渊。我还得回去照看刘司令呢。”
“我听晓雅说，不是有专人在照顾刘司令吗？”
“那不一样，最近刘司令恢复得不错，万一他突然醒过来，身边没人可不行。”
“说得也是，那谁在替他处理文件呢？我看过那些文件，每天都堆得那么高。上次他还跟我打赌，说他帮我处理一天文件，让我做一天司令呢。”
说着，顾渊用手比划着文件的高度，小李看着觉得颇为滑稽，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现在啊，自从刘司令昏迷后，文件都直接送到首长那里了。你没发现最近都看不到首长吗？他太忙了，哈哈哈哈哈。”
听完小李的话，顾渊也跟着大笑起来。
两人在食堂门口闲聊一阵后，小李对顾渊说：“好了，我得走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小李一边做着打电话的手势，一边拉开车门准备离开。顾渊见状，连忙跑到车子的另一侧。
还没等小李坐进车里，顾渊已经坐上了副驾驶座。
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让小李看呆了，顾渊不仅要“蹭”早饭，现在连车都要“蹭”了。
小李满脸黑线地坐回车里，系上安全带后转头问顾渊：“徐长官现在不是在你的研究所吗？”
顾渊睁大眼睛，肯定地点点头，没说话。
小李无奈地又问：“那你不去给徐长官送早饭了？”
“是啊，本来想来的时候给你打电话的，但怕你早上起不来就没打。谁想到你也来吃早饭了，这就是缘分啊，小李。”
说完，顾渊还冲小李挑了挑眉。
“顾渊，研究所和医院不顺路啊。”
顾渊眨了眨眼睛，坚定地说：“没事，就几分钟的事情。再说了，外面这么冷，你忍心我一个人再走回去吗？我都走了一路了。”
听完顾渊的话，小李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方向盘上。
小李愈发觉得自己今天早上来吃早饭就是个错误的选择。看着一旁幸灾乐祸的顾渊，小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真是怕了你了。你简直就是我的小冤家。走吧。”
说完，小李启动了车子，向研究所的方向驶去。
早上军区的路上没有多少人，小李就提了提速。过了五六分钟，两人就到达了研究所。
临下车前，小李还不忘提醒顾渊去看望刘司令。
顾渊点点头，表示自己前些天一直都在忙着小型搜索卫星图纸的事情。
现在小李安排了人手来研究所帮忙，自己昨天一晚上都在准备。
估计今天白天大家上手制作拼装起来应该会轻松许多。忙完这段时间就去看望刘司令。
顾渊答应过小李之后，望着小李离开的背影，转身走进了研究所。
顾渊轻轻地推开了研究所的门，然后小心翼翼地关上。
他整理好凌乱的工作台，把早饭放在工作台上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研究所内的卧室门外。
他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屋内的动静。
顾渊听了一会，在安静的研究所内依稀能够听到卧室内徐晓雅轻微的呼吸声。
看来徐晓雅昨夜的任务确实很累。
不过听着她的呼吸声，顾渊又忍不住想笑。
他伸出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然而当他抬起手时正好碰到了门把手发出了声响。
他本以为这下坏了，但没想到门却开了。
顾渊心中一喜，他明明昨晚已经听见徐晓雅锁门的声音，可现在门却开了。
难道是徐晓雅在暗示自己？
他只是无心之举并没有特别用力，所以门只开了一个小缝隙。
看着这个小缝隙顾渊咽了咽口水，此时他满心欢喜、激动不已，脑子里也在想着徐晓雅这么做的用意。
他在门口自言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在暗示我给我一个机会？”
顾渊的嘴角在深思中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他站在门前，手刚触碰到门把手，却又突然停住，仿佛被电击一般迅速收回。
“不可以，”他自言自语，“这岂不是窥探隐私？我若真的这么做，与那些无耻之徒有何区别？不，晓雅不是这样的女孩，是我多虑了。”
然而，眼前的门缝仿佛成了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