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的声音如雷贯耳。

“你要伤害我女儿，那我只能杀了你！”

“你这个天煞孤星，当初我就不该收养你，你只会给朱家带来厄运！”

当年阿娘收养我，路过的算命先生看我一双断掌，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注定会克身边的亲人。

阿娘几次把我丢回河边，都被阿爹偷偷抱回来。

没多久，阿爹便去世了，朱凄凄也在一次灯会中走散。

阿娘恨透了我，要赶我走。

我走上从军的路。

回来时总会捧着一堆碎银，阿娘才对我有了好脸色。

剑拔出来时，我后背的衣裳也被勾破。

阿娘吓得尖叫起来。

我后背有条蜈蚣似的新伤，周围还有数不清的旧伤。

纵横交错，狰狞的可怕。

我转过身，拔出了剑。

“弘元白，我脸上的伤，算是全了我们多年的夫妻情义。”

“阿娘，这一剑，算是报答了你对我的收养之恩。”

哀莫大于心死。

喉头腥甜。

所有人看我眼神怪异。

那口血呕出来时，我才发现。

满头青丝，顷刻间，化为银丝。

昏迷前，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真好，从此，我与他们，两不亏欠。

有人将我背在身上。

那人的肩膀很温暖。

小时候，阿娘也曾这样背着我。

她还会给我唱好听的歌谣。

恍惚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中，我才九岁，从学堂里逃学出来。

碰到那群小霸王。

“就是她，天煞孤星，克死了自己的养父。”

“千万不要碰她，被她碰上会被传染的！”

“这种人怎么能留在世上，她怎么不去死呀？”

......

他们把我扔进若水河畔。

那条我被亲生父母遗弃的河。

我拼命挣扎，河水还是淹没了我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