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雅院是六年制,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称为“启”
,第二个阶段称为“承”
,最后一个阶段称为“修”
。
每个阶段都是两年制,学子可在12岁时在秋季报名入学。
方维安原本只是负责“启行院”
的,这天原本负责送考卷的书童叶竹突然腹痛难忍,就拜托方维安送到“承知院”
。
“知院”
与“行院”
原本只是学子人数过多,不好教管,才分成两个教院。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知院只收官宦富贵子弟,而行院则是寒门庶民的教院。
父亲就曾被知院的学子气得在家中发脾气,后面直接只教行院,不再踏入知院一步。
方维安也不愿多跟他们多接触,本想放下考卷就走。
可那位夫子老神在在地坐在书案边,袖子一挥就让方维安去分发。
底下的学子也在叽叽喳喳地嬉笑着,气氛热闹得很,根本不像是个学堂,倒像是个富家子弟玩闹场所。
方维安低着头不敢多看,捧着考题走了下去。
那些学子要么就是随意瞟一眼,要么就直接无视了他。
只有一人,突然伸手接下了考卷,还不小心捏了一下方维安的手。
“呀,我不是故意的。
没弄疼你吧。”
明明是道歉的话,语气却是懒洋洋的,那双丹凤眼里也闪着戏谑,紧盯着方维安的脸。
方维安摇摇头,心里有些不适,可对方立马道了歉,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哎,李爻,你是不是没吃饱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子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去你的,不会说话,我就让人把你舌头给割下来。”
那人求饶的话又惹得那些学子笑声不断,方维安只觉得这里的氛围压得人喘不气来。
行院的学子哪一个敢在夫子面前肆意说话的,难怪父亲会那么生气。
刚刚那个叫李爻的眼神也十分让人不舒服,他讨厌这里,以后他不想帮叶竹的忙了。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的时候,自己被安排到了承知院。
方维安连忙追问是不是弄错了人,却怒骂:“你不想干就给我滚出去。
这里又不是给你当少爷的地方,真是晦气。”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钉子,把方维安定在了原地,明明已经是夏日了,心底却一点点冒出寒意。
他眨眨眼,将眼里的酸涩逼了回去。
叶竹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上来就去掐方维安:“你个狐媚子,让你帮个忙,就把我的位置给抢走了?”
“你在胡说什么?”
方维安伸手去推他,可叶竹比他大个两岁,力气根本比不过。
叶竹见他反抗,心里更来气了,一只手抓住方维安的头发,压着方维安,把他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