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梅阳菜多好吃啊。
怎么还有人吃不惯?”
“嘿,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们梅阳人喜甜。
但是桐丘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喜辣。
就相当于每天都让你吃苦的甜瓜,咸的花茶。
嘴里没滋味嘛。”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哗然,还有人开始心疼起那位夫子了。
迟未晚眨眨眼,她瞬间记起来了。
公子带她逃亡的时候,就在一个镇子里待过一段时间。
那里的人喜酸喜辣,做什么都放辣子。
甚至喜欢将没熟的杏子沾着辣子粉吃。
每次迟未晚看着公子吃得香就忍不住尝试,可都以皱着眉头找果脯吃结尾,公子就会在一旁哈哈大笑。
想到这里,迟未晚也忍不住翘起嘴角,可又想起朱家人,眼底一寒。
虽不喜桐丘果子吃法,但她很喜欢那里的辣锅,公子和她都做好在那里定居的打算。
可偏偏遇到个不长眼的东西。
朱家是桐丘的大户,背底里干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迟未晚也常常去光临他们家的库房偷金子。
可每次公子都让她放回去。
她假意答应,但是都偷偷藏了起来。
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朱家二公子更是在桐丘为所欲为,什么当街纵马杀人,强抢民女没有他不做的,每次花锭银子,推个替罪羊,事情就稀里糊涂地解决了。
可他喜男好女,甚至想把公子和迟未晚抓进自己外头的宅子里。
公子为了让迟未晚逃走,故意被抓住。
公子却不知道,在迟未晚的心里,他早就比什么都重要了。
迟未晚又大开杀戒,那个宅子没一个人活过那晚。
迟未晚也厌烦了一直逃命,她索性将朱府一家都给杀了,连妇孺也没放过。
她准备跟朱家人一样,找个替罪羊糊弄过去得了。
可她没想到,一直不作为的官府,居然打着替朱家报仇的名义,挨家挨户地想捉拿凶手。
最后还是他们两个装扮成乞丐逃了出去。
吃未晚不解,自己不是为民除害吗?
公子沉默了会,才开口:“他们不是为了给朱家人报仇,而是为了朱家的产业。”
其实他还有些猜测没有说出口,那就是朱家背地里的勾当应是皇城里的人指示的。
只是没有证据,他也不敢跟迟未晚乱说。
迟未晚试图从一百年前的记忆中,找到桐丘菜的做法,零零碎碎的,属实烦人。
她索性打算买些食材自己回去捣鼓。
日头高悬在空中,也许是初春的缘故,不晒,只给人一种骨头酥麻般懒洋洋的、马上要睡着的错觉。
若你想买新鲜的菜蔬,越早来买才好。
若是来得晚,剩下的几乎是被挑选剩下,品相不好、被晒了焉巴的。
不过晚来也有晚来好处。
价格嘛,就会稍微降下来些。
所以即使是正午,他们也没有离开摊位,只拿出从家里带的干粮,就着冷水,一边吃着一边同买家讲价。
其中只有一位老人那块无人问津,显得异常可怜,迟未晚便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