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韩非凝噎了几秒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劳烦村长尽力保全腹中胎儿。”
说完后,韩非感觉如同天旋地转般瘫坐在一旁。
村长让药童将韩非搀出屋外,掩上屋门。
村长拿出已经备好的银针,朝着李氏头部的几个关键穴位扎去,不一会儿,李氏便苏醒过来,看着旁边的村长,虚弱地说道:“我已知自己命不久矣,请村长务必救我腹中那苦命的孩儿。”
“夫人请放心,老朽定当竭尽全力,我只是暂时使用银针之法提起你最后一丝气让你苏醒,以延缓我救出胎儿的时间。
不过还需夫人忍痛,待我剖腹将胎儿取出。”
李氏听罢点了点头,眼角的泪水已簌簌地流出。
她深知将和自己的孩儿永别了,而连看他最后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
屋外依旧是电闪雷鸣,空地周围的树木基本都被雷电损毁殆尽。
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比往常暗了许多。
浓重的乌云一簇簇地盘旋在议事堂的上空。
不时一道道闪电划破屋顶的上空,伴着轰隆的雷声和呼啸的风声,仿佛一头野兽怒吼着要将这议事堂吞入口中。
稀疏的雨点敲打着房顶和窗户,似乎在向这个世界抗议。
韩非瘫坐在内堂的门外,五脏六腑似乎都揪在一块,脑袋空白,不久前发生的这一切如同一噩梦,他希望尽快从这噩梦中醒来。
屋外的雷声,雨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就如同他的心声一样在抗议命运的不公。
一声清脆的啼哭声将韩非拉回了现实,韩非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的孩儿降临到这世间。
一声声啼哭不断传来,搅乱了韩非的思绪,他的心更加乱了,他知道夫人已经离他而去了。
他颤抖着双手推开房门,看见一个裹着包被的婴儿正躺在夫人的旁边,大声地啼哭着。
韩非没有心思再去看自己孩子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一旁的妻子。
夫人衣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双眼紧闭,面容安详,眼角处的泪痕依然清晰可见。
“夫人”
,韩非撕心裂肺地哭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