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幼儿园就此成立,没有开张,没有牌匾,全凭一副真心。
苏槿宁把蔡舒意安排在了方佳禾的屋里,那床大,两人睡也不挤。
夜幕降临。
男孩跩下了头上的纱布,有点痒痒的,他挠了挠,这又是出了血。
他偷偷摸摸翻过了栅栏,潜入了徐景和方纪辰的屋子。
徐景一直勤加练武,在人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来,没有轻举妄动。
在人不断靠近的时候,徐景翻身而下,掐住男孩的脖子,死死抵在墙壁上。
整个过程没出一点声音,方纪辰还在呼呼大睡。
男孩一点没反抗,反而不停流泪,那额头的血水和眼泪混杂在一起。
徐景看他没有攻击的意思,试探性松开,男孩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重重磕头。
哐哐哐。
那血迹印在地上,和灰尘染在一起。
“公子,终于知道找到你了!”
“我们认识?”徐景放低了声音,回头看了看方纪辰,带着人出了门。
“公子,我是木栖,你不记得我了吗?”
到了外面的木栖,依旧是跪在地上,抬着头祈求般看着徐景。
徐景整个人都很不好,内心涌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但是仔细回想,又什么也记不起来。
木栖看徐景这模样,不住的捶着地面,拳拳不留余地,那手背的皮,几近于溃烂。
“怪我,是我没能早日找到公子,让公子在这受苦受难。”
徐景蹲下,看着木栖,两人四目相对之间,他忽然脑海中闪出来一个熟悉的画面。
在一个偌大的府邸后院,风光秀丽,他拿着一把剑,重重落下,利剑插在地板上,对面两个差不多大的侍从夸赞着。
“公子,你的剑法如火纯青,若是年岁够,上了战场,定是杀的那万晋大军,片甲不留!”
木栖撞了下身边的木瞳,道:“木瞳,隔墙有耳,小心说话,现在还未开战,不过咱们公子却是无人能敌!”
“怕什么,在自家后院,还能混进来奸细不成?”
徐景使劲捶打着脑袋,平静了一会,对上的是木栖关切的眼神。
“木栖,木瞳。”
木栖大喜,“公子,你终于想起来了,走,咱们回南平去,大人一直在派人找你。”
徐景带着木栖往旁边走了走,他怕家里人会听见,这黑漆漆的路面上,只有星点的月光。
“我失忆了,你给我讲讲这些年的情况,还有我的身世。”
徐景很淡定,淡定地不正常。
“公子,当初咱们南平和万晋还未曾开战,大人奉命来此查看,也是想要历练您,结果突发民起暴乱,高喊土地分配不均,狗官常什么,残害百姓什么的,您正好不在客栈,外出探情,之后就消失了。”
“我们找寻你很久,可还是都了无音讯,南平那边传来了消息,需要尽快返回。”
“之后开战,大人一直在战场上,分身乏力,派出去的人,只找到了您带血的佩剑,就以为你已经死了。”
“我和木瞳不相信,领了死命,一直在万晋寻找您。”
木栖缓缓从腰侧面,抽出用黑色棉布包裹的佩剑,小心打开,上面的血迹依稀斑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