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前,将衣裳展开,看着上面熟悉的花样还有面料,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戴轻烟还真是不愿意放下任何一次折辱她的机会。
既然你主动出招,她怎么能不给机会呢!
想着勾起唇角,脸上露出笑容,抬头神情中有几分喜出望外:“瑕玉这个衣服真的是我的吗!”
“这是管家刚让人送来的,定然是给您的。”
瑕玉说着神情中也有几分认真为她开心。
明明是侯府千金,可却连一个借住在府中的表小姐都比不过。
表小姐虽然是四品的州府千金,可却因为一只住在永安侯府的缘故,一直锦衣玉食的养着,虽然今年不过十三还未到及笈之年,可不论是身段还是五官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该有的也都有。
而面前她和姐姐的主子,这一颗明珠因为遗落在外,虽说模样还算不错,可肌肤却并不白皙甚至比不过府中洒扫的丫鬟,身子干瘪并未发育起来。
再进侯府主院。
或许世上真的有句话是没错的。
冤家路窄。
楚肆嫣看着前面的刘氏站在院门处盯着主院。
她悄悄上前趁着刘氏身边的嬷嬷开口之前,用最快的速度瞥了眼刘氏然后低头卑懦的请安:“见过母亲,母亲也要给祖父和祖母请安吗?”
刘氏恢复神情,瞥了眼站在身旁弓着腰一点儿能够扶得上台面的样子都没有的,眼底闪过嘲讽和不屑,但也只是那么一瞬便温柔开口:“是呀!
嫣姐儿咱们进去吧!”
”
母亲先行。
“
刘氏也没打算和她继续待在一起,转身直接带着嬷嬷走进去。
楚肆嫣乖巧的跟在她身后,脑海中却将刚才刘氏的神情思索了一下,羡艳,嫉妒。
刘氏已经是世子妃了呀。
有什么可羡艳嫉妒的。
但转念一想,她也就想通了。
进侯府也有十年了,可偏偏一直都是世子妃,自己位分上面有祖母压着。
女儿的身份上面有戴轻烟压着。
想着上一世戴轻烟和刘氏,两人可都是自私自利的主。
有些思绪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走进堂屋,堂厅中祖父坐在首座上正在品茶,楚鸾不知晓说了什么逗得祖母笑个不停,一旁刘氏就坐在哪儿眼底带着几分真情实意的笑容,楚肆嫣上前走到厅中:“嫣姐儿给祖父,祖母请安,给母亲请安。”
闻声,永安侯抬起头视线在她身上的衣裳停留一瞬,满意的笑了,看着她的视线带着几分温柔:“嫣姐儿,早膳可用过了。”
“早起之后用过些茶点。”
永安侯点点头示意她落座。
楚肆嫣头顶珠钗并未发出丝丝响动,整个人的仪态宛若本就是生活在侯门之中十几年的闺阁千金一般。
永安侯夫人转头看了眼永安侯,瞧着直到落座,行走举止间礼仪都未曾有什么不对的孙女,神态也柔和许多,可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衣着那一刻神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你一个堂堂侯门千金同轻烟穿着一模一样可有想过要丢多大的面子。”
楚肆嫣闻言坐在哪儿有些惶恐。
身后的瑕玉是真的有些心疼她的主子,听到夫人这话,身处后院之中又哪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了。
立马跪在地上:“回夫人,二小姐这衣裳是早上的时候管家专门让人送来的,是侯爷昨夜让管家去置办的并非是大小姐的。”
“什么?永安侯夫人虽然对这个刚回来的孙女并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说到底都是她的亲孙女。
戴轻烟虽然是她娘家妹妹的外孙女,也养在侯府中多年,可……再怎么算也是外人:“佩青,去查查。”
一旁永安侯也看向自己身边的小厮。
后者会意也离开了内室之中。
坐在永安侯夫人脚下矮凳上的楚鸾,心里的情感有些复杂,她想要看戴轻烟不好,但是又看不惯现在祖父和祖母对楚肆嫣这么好。
明明她才是一直养在膝下的亲孙女。
在父亲哪儿她这个亲女儿比不过戴轻烟这个侄女,在祖父祖母这儿她现在竟然比不过一个刚回来的粗俗女人。
刘氏在旁边看着自己女儿神情变化,自己亲生的哪里会不明白到底在想什么,赶紧出言道:“父亲,母亲说不定是底下的奴才办事不利吧!
恐怕这事儿同轻烟应该没什么关系的,轻烟这孩子向来清尘脱俗,用世家夫人的话来说轻烟若说是从山中走出来不然俗尘的清冷仙子恐也是有人相信的。”
楚鸾倏然抬头对上母亲的视线,不敢相信她的母亲竟然替戴轻烟这个女人说话。
可对上母亲那个让她安心的神情,她只好默默低下头将所有神情掩藏起来。
刘氏安抚好女儿之后面色柔和的望向楚肆嫣,但若是仔细去看就会发现那眼底除过淡漠其余神情一概没有。
“母亲是不是昨日我同鸾姐儿出门游玩并未叫上轻烟姐姐所以她……”
说着胆怯的神情不经意的对上刘氏的视线。
刘氏的眼神依旧柔和可若是仔细去看便也会发现她眼底的冰冷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