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快的,我刚给你打电话,你就下来了。”
“嗯,上楼吧,外面冷。”
“好。”
江若瑶跟着许淮之上了电梯,因为过年,楼道里家家户户都贴上了对联,看起来喜庆极了。
许淮之走到家门口,正准备按密码,手上动作一顿,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家的密码是665983,以后要是来找我,我不在的话,你就自己进来。”
“好。”
“我爸很少在家,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嗯,我记住了。”
许淮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白色拖鞋,“新的,没穿过。”
“哦,谢谢。”
记得上一次来许淮之家,好像没看到有这双鞋,可能是刚买的?
江若瑶换上拖鞋,抱着手里的袋子,跟在许淮之身后,走进了客厅。
明明不是第一次来,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喵!”
崽崽听见声音,不知道从哪里窜了过来,径直扑到许淮之小腿上。
江若瑶只看见一个影子飞奔过来,低头仔细一看,仔仔长大了许多,已经从一只手可以抱住的小猫,长成了一只圆滚滚的小猪。
“崽崽!
你怎么变圆了?”
江若瑶蹲下身,抱起正在咬许淮之裤脚的崽崽。
“哎呀,你都这么沉了啊。”
江若瑶没想到抱崽崽居然还有些吃力。
许淮之抬手摸了摸崽崽的小脑袋,“它啊,恨不得一天八顿,能不长胖吗?”
崽崽喵喵的叫着,似乎在控诉着不满。
“怎么?我说错了?”
许淮之笑着问。
崽崽别过头去,钻进了江若瑶的怀里,不再看许淮之。
“哈哈哈,它还挺有脾气的。”
“可不是,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
一说它,就自己躲进书房的小角落里不出来。”
江若瑶轻轻捏了捏崽崽粉粉嫩嫩的小爪爪,“崽崽,你听到没有,有人说你坏话呢。”
“喵!”
崽崽把头埋得更深了。
看着冷冷清清的家里,江若瑶问,“你爸今天也没在家?”
“嗯,去公司了。”
江若瑶有些意外,“今天不是才初三?”
“好像最近和国外有什么项目,比较忙。”
“唔,这样啊。”
江若瑶轻轻挠了挠崽崽的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你一个人在家多没意思啊。”
“习惯了。”
“要不你来我家吧,虽然我哥挺吵的,那也比你一个人在家强呀。”
江若瑶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本来就大过年的,许淮之一个人在家想想就可怜。
崽崽从江若瑶怀里跳了下去,跑没了影。
“没事儿,我都是一个人在家。”
“那怎么行?那你一个人怎么吃饭啊?”
江若瑶满眼担忧的看着许淮之。
“我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
“可是……”
许淮之看着她一脸担忧的表情,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撅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这是在担心我?
被小姑娘关心的感觉还真是挺不错。
许淮之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下江若瑶的脸颊,“没事儿,不用担心我,而且我要是不在家的话,崽崽就没人照顾了。”
江若瑶骄矜地咬着唇瓣,低着头,目光瞟向别处,声音有些小,“那……要不我来找你吧。
反正江添后天就回机构上课了,我一个人在家学习也挺没意思的。”
许淮之停顿了片刻,目光睨着她,喉结轻轻滚动,“好。”
“对了。”
江若瑶将手里的纸袋交给许淮之,“这个给你。”
许淮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一条黑色的黑曜石手串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这是……”
江若瑶连忙解释,“今天上午和佳佳去了趟寺庙,这个手串还挺好看的,你和我哥一人一条,说是可以保平安的。”
她小心翼翼瞄着许淮之,生怕他不喜欢,也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许淮之带上手串,黑金色的手串戴在他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看起来和许淮之的气质还挺搭,高冷又有些疏离。
“谢谢,很好看。”
“你喜欢就好。”
江若瑶松了一口气,内心有些小窃喜。
太好了,他收下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许淮之问。
“4月8号。”
许淮之两根手指随意转动着手串,“嗯,记住了。”
“上次你给我的那两本笔记我都看完了,明天我给你带过来。”
许淮之想了想,“我明天要去我爷爷家一趟,应该过几天才回来。”
“哦,那等你回来我再给你。”
“好。”
“你爷爷家在哪里呀?也在京城吗?”
“他在江临,坐飞机的话,大概一个多小时。”
“江临?”
江若瑶有些意外,毕竟江临离京城还挺远的,在南方。
“嗯,他身体不太好,江临四季如春比较适合养老。”
许淮之拿起茶壶,给江若瑶倒了一杯茶。
“哦,怪不得。”
江若瑶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我爷爷身体也不太好,他前两年查出来高血压,糖尿病,脂肪肝什么的,每天都吃好多药。”
“我爷爷前几年去医院体检,结果查出来了肺癌,做化疗又是吃各种药,好久也不见效,后来来京城检查才发现是误诊,但身体也搞垮了。”
“啊?误诊?”
“嗯。”
“那检查的医生也太不负责任了吧,这都能误诊。”
“当时我爸在国外,我奶奶去世的早,我爷爷一个人去医院体检。
当地医疗条件又没有京城好,等我爸接爷爷来京城检查,才发现是误诊。”
“但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化疗,又吃了那么多的药,身体免疫力都不行了。”
“一见冷风就咳嗽,整个人也瘦得不像样,所以就回江临定居了。”
江若瑶点点头,“唔,江临也很好,四季如春,还挺适合养老的,我爷爷也嚷着要去呢,但是我奶奶不同意。”
“老人家都念旧,哪里都没有家好。”
“哈哈哈,我奶奶也是这么说的。”
崽崽又飞奔了回来,跳上沙发,用爪子抓着沙发套。
“所以……你想学医是因为你爷爷吗?”
江若瑶问。
“嗯。”
许淮之抬手把挂在沙发上的崽崽拎了下来,“我爷爷年轻的时候身体特别好,很少生病。”
“如果不是因为误诊,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嗯,那你家里一定很支持你吧?”
许淮之眸光暗淡下去,“他们……不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