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为什么的话，拿更高级的合约来换吧。”
…………
徐秋白给自己营造出的神秘感成功让花映蕊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她当场答应将徐秋白的中级合同升级为高级。
至于后续的晋升，还需要更多的考量。
对此徐秋白也基本满意。
这件事过后，花映蕊突然通知了徐秋白一件事：
“钟南翼的家属到了。”
徐秋白顾不上还没遮掩好的伤口，朝着她说的地点飞奔而去。
没等徐秋白到那个大厅，他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葛芷！
但进到大厅，徐秋白第一眼看到的还是站在遗体面前发呆的钟小绵。
她没有哭。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具蒙上黑布的尸体。
但徐秋白知道。
她已经近乎碎掉了。
“小绵...”
徐秋白想要握住她的手。
听到徐秋白的声音，钟小绵僵硬地转过头。
“为什么...”
她用只有徐秋白才能听清的音量朝徐秋白询问着。
“你不是才和他在一起吗……”
下一瞬间，钟小绵抓紧徐秋白的胸襟，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捶打摇晃着。
“爸爸怎么可能会自杀！！！”
这一声破音的嘶吼携带着名为痛苦的泪，彻底击穿了徐秋白的心理防线。
花氏那边给出的说法，竟然是自杀吗……
怎么可能..
为什么葛芷看起来像是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般……
这些疑问萦绕徐秋白那已经被愧疚和罪恶感浸满的大脑中。
但就在钟小绵的情绪即将崩溃之时，前方侧门处走进来一个人。
“小绵。”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比起她的长辈，她举手投足间的芳华与气势都更令人印象深刻。
花知火。
她来了。
她的声音宛如一针镇定剂，瞬间让即将疯狂的钟小绵重新冷却。
“火...火姐……”
钟小绵用沙哑的喉咙哭喊出这个名字。
花知火走到离钟小绵两步远的地方。
“你父亲的死和他没关系。”
花知火依旧是连瞥一眼徐秋白的欲望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钟小绵。
而接下里的半小时里，徐秋白终于逐渐明白了花氏的善后思路。
相应了，他也感觉到了花氏这个组织的独有恐怖感。
她们竟然提前准备好了一整套证明钟南翼是自杀身亡的动机和证据链。
不仅伪造了钟南翼大量消极生活的事实，还伪造了一份没有人能看出异常的遗书。
以及最让徐秋白感到惊悚的，钟南翼自杀时的监控录像。
没有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完美伪造这一切的。
某一瞬间，徐秋白甚至都觉得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
或许钟南翼真的是在实验室里自杀的。
和张英琪没有任何关系。
……
葛芷为什么只是单纯地在那里哭而没有任何过激行为？
那是因为花氏的人把温莎这个人的存在抬到了她面前。
钟南翼从未真心爱过她，他爱的一直是一个外国人。
钟南翼是一个对家庭不忠贞的人。
就像钟南翼自己编的那个故事一样。
这个事实足以让葛芷彻底绝望了。
她是为自己而哭。
但钟小绵和葛芷不一样，她早已提前得知了温莎的存在。
她没有那么好糊弄。
她要求亲自检查父亲的遗体，花知火并没有阻拦。
就当徐秋白感到要出问题的时候。
黑布揭开，钟南翼胸前的刀伤清晰可见。
短短一两个小时，花氏就已经将他的尸体改造完毕了。
除非钟小绵亲自进行相当严格的解剖审查，不然花氏总有办法将其欺骗。
但很显然，钟小绵并没有那个解剖能力。
她也完全无法对亲生父亲的尸体下手。
至此，她唯一的疑点只剩下徐秋白几小时前给他发的短信。
钟南翼临死前，和徐秋白有过一次共同外出。
钟小绵流露出最后的，抓住最后一个救命稻草般的眼神。
希望徐秋白能告诉她一些隐情。
这就是这一刻，花知火第一次直接把目光投射到徐秋白脸上。
徐秋白和她对视着。
她并不紧张。
她那宛如掌控一切的眼神让徐秋白感到厌恶，憎恨。
但最终，徐秋白还是保持了沉默。
这一刻，钟小绵的眼中失去了高光。
花知火是对的。
她总是对的。
徐秋白绝不能告诉钟小绵真相。
徐秋白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大间谍的女儿。
也无法告诉她，她时常思念的傲娇外公，就是死于这个大间谍之手。
钟小绵不是张英琪。
她没有那么坚强。
她一直都很脆弱。
确认徐秋白沉默的那一刻，花知火好像笑了。
但她戴着口罩，徐秋白无法证明。
但下一秒，她突然摘下了口罩。
徐秋白第一次窥得她的真容。
那是一张全方位都能达到完美评级的东方女人的脸。
有着最纯粹的中式美感。
即便是面无表情，也能让人心旷神怡。
她缓缓伸出手，搭在了钟小绵的肩膀上。
“好好休个长假吧，小绵。”
“不要去国外了。”
钟小绵呆呆的，好似并没有听到。
花知火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将钟小绵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哭出来会好一点。”
她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动听。
这一刻，钟小绵终于嚎啕大哭了出来。
徐秋白默默地离开了研究所。
他的心头好似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墓石。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他从未如此难受。
注视着车来车往的马路，注视着人行道上被风卷动的落叶。
它们在地上旋转、伸展，看似自由自在，但实则无依无靠。
就像人的命运。
这一次，自己并不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