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花氏那边到底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正在徐秋白思绪乱如麻的当口,手机又突然响了。
拿过来一看,竟然是小柳打来的。
唐璐点点头,示意自己会保持安静。
“喂?”
“哥哥,你在哪?”
上来就是直截了当的“查岗”姿态。
这也是小柳最近经常会出现的操作。
“我在...别人家里。”
徐秋白无法直接撒谎,只能用这种非常模糊的说法糊弄一下。
“谁家里呢?”
“一个朋友。”
“女生吗?”
小柳不依不饶的样子让徐秋白后背汗都干出来了。
被看到了吗?
那也不应该是这个时间点再问吧?
也没有心声来帮徐秋白辅助一下。
“嗯,女生。”
“我就知道...”
柳心怡那边明显地有点闷闷不乐了。
“周末就不能陪我吗...”
“咳咳,那个,你现在不忙了吗?”
“嗯啊,刚回家,你又不在,妈妈说璐璐姐刚回去不久,今天英琪很早就走了,连小慧都...一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的样子……”
小柳细细碎碎地给徐秋白吐槽她这四处都逮不到人的一天。
自和徐秋白公开兄妹关系以来,这是她最寂寞的一个周末。
“你知道小慧去做什么了吗?”
她最终还是把比较重心放在了康千慧身上,在她看来康千慧是平时最闲的一个人。
“回家看爷爷奶奶去了吧?”
徐秋白其实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回家了。
“这样啊...”
“你可以自己找点事情做嘛,我过会就回来了。”
“嗯...我有点想画画,诶你提醒我了,我可以去璐璐姐家里画画啊!”
靠。
徐秋白恨不得扇自己两下。
“那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小柳飞速挂了电话。
徐秋白和唐璐的双眼紧紧地对在了一起!
坏!!
“别...别急,心怡好像不知道这个房子的具体位置,她应该会打电话过……”
话音未落,电话就来了。
“喂?”
“璐璐姐,你在家吗?”
“我...我,那个,我现在不在家...”
唐璐结结巴巴地稳住了阵脚。
“诶?我还想去那画画来着,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去呀?”
“我不确定耶……”
“那好吧...”
……
小柳最终放弃了这个画画计划。
不知为何,徐秋白突然感到了一点点愧疚,他知道小柳其实一直都没有什么能专注投入的爱好。
画画也许是一个很健康的开始。
唐璐也很愧疚。
她一直都对柳氏母女充满感激,感激她们的收留,让她在这座灯红酒绿的城市里找到家的温馨。
现在却要无情地欺骗。
徐秋白都能感觉到她胸腔里那堪称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但还没两人调整过来,新的电话又来了。
康千慧的。
徐秋白短暂地愣了愣。
“喂,小笨鱼。”
“秋白!!怎么办啊——”
康千慧上来就是一阵慌张的呼喊声,弄得徐秋白极其紧张。
“你现在在哪,出什么事了?”
“我在家。”
“啊?”
在家还能慌的?
“那你说,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呜呜...秋白,我要当小姨了,真的好突然……”
“?!!”
是康暖雪。
已经确定受孕成功,怀上了宝宝。
比起不知所措,康千慧其实是开心和激动,所以才要迫不及待地给徐秋白分享。
“暖雪姐说宝宝没有爸爸呢...是用的人工授精,爸爸妈妈她们都不告诉我的...我今天才知道。。。
可是暖雪姐明明那么优秀,为什么不能正常结婚生子呢...好难懂。。。”
“等宝宝出生了,我一定要让她第一个认识小姨!!话说,秋白你喜欢宝宝吗?我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喜欢呢!!”
……
康千慧的每一句分享都像是在刺激徐秋白的内心。
明明她去的那天,自己毫无波动。
可真正听到了这些消息,徐秋白心中还是难以释怀。
他现在愈发能够理解英琪的那些告诫了。
挂断电话后,徐秋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碰巧注意到了唐璐一闪而过的表情。
那竟然是难以言喻的羡慕和希冀。
“真...真好呢...”
唐璐用说话掩饰情绪。
…………
“心怡,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
“心怡,你在听吗?”
“我知道了...”
“对不起,我失约了。”
“……”
……
由于某不知名的原因,晚饭过后的袁春娜再一次剧烈呕吐了起来。
徐秋白不得不留在唐璐这边照顾她。
因为除了身体紧贴,徐秋白没有任何缓解她痛苦的办法。
又不能贸然地把她送去医院,没有身份证明的她会给徐秋白带来巨大的麻烦。
以及,徐秋白居然联系不上英琪了!
徐秋白就好像走入了某种绝境。
唯一的路只剩下研究所了。
无论花氏在袁春娜事件里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徐秋白都得去会一会。
因为袁春娜太痛苦了,既然已经将她救了下来,徐秋白就不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如此没有尊严地活着。
徐秋白也很痛苦。
他需要忍受来自袁春娜身体上无穷无尽的诱惑力。
那是直入理智深处,甚至直入DNA本能里的吸引力。
当袁春娜蜷缩在他怀里时,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用东西堵上鼻子和耳朵,但即便只剩下触感,徐秋白也感觉到身体里的躁动一刻没有停下过。
长时间地自我内耗竟让徐秋白的精神都有了几分涣散感。
二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仿佛忘记了时间。
无论如何都要撑过这一晚。
恍惚间,各种光怪陆离的元素在脑海中穿梭。
有小柳悲伤的泪眼。
有小笨鱼激动得在卧室里蹦蹦跳跳的身影。
也有康暖雪那复杂且幸福的微笑。
还有...英琪那完全看不懂的叹息。
但到了最后。
这些纷杂元素收束在了一个梦里。
一个曾经做过的梦。
等徐秋白意识到那是和英琪在宿舍里那晚的同款梦,且他已经回想起那晚实际发生了什么之时。
他猛地睁开眼睛。
“璐璐,你在做什么……”
穿着睡衣的唐璐半跪在地上,正将喉间的什么东西费劲地咽下。
灰暗的灯光下,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渗出些许晶莹:
“秋白...好受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