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也说了,今天一天还没吃过东西。
幸好唐璐在家里备了一些常用的食材,而徐秋白也具备基本的烹饪能力,至少给她下一碗清淡的面条还是可以的。
十来分钟后,热腾腾的面条端了上来。
袁春娜有些虚弱地吃了两口,便又有些吃不下了。
徐秋白一直在观察,她并不是嫌这碗面条不好吃,更像是吞咽下去后身体非常不舒服。
“娜娜,可以多给我说说你的身体状况吗?之前有得过什么病吗?”
“没有...”
“那你能告诉我,之前你吃的是什么吗?”
“很多都...不认识...只认识虾,还有鱼……”
不认识。
徐秋白在心里把这三个字圈了出来。
徐秋白选择给她点了外卖。
“娜娜,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顾虑,但我必须要知道你的更多信息才行。”
“我...明白...”
“那接下来的问题,你能答就答,不能答就告诉我,我再换更笼统的方式,总之,判断细节的任务交给我。”
“好……”
“今天以前,你一般都住在学校吗?”
“嗯...”
“去研究所的频率是?”
袁春娜摇头。
徐秋白换个方式问。
“这学期,你再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对吗?”
“嗯...”
“你平时不是独立生活。”
点头。
“有人负责你的日常起居。”
沉默。
“你不需要自己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点头。
徐秋白逐渐找到了询问的规律。
……
截止到外卖送达的半个多小时的问答里,徐秋白逐渐画像出了她平时的生活状态。
结论让他感到非常震惊。
她日常的生活比起一个正常“人”,更像是某个个体,或者某个组织群体养在学校里的一只“宠物”。
是的,结论就是这么荒谬。
凡是涉及到她背后的那些人那些势力,袁春娜都绝对不敢透露半分。
这不是通过简单的威胁可以做到的,而是通过更高级的的心理诱导,催眠,甚至是洗脑,让她形成条件反射。
这些人为她精心设计了“笼子”,对她定时定点进行“投喂”,不允许她和外界进行任何程度的私自交流,但却要她出来扮演一个受所有人欢迎的女神角色,让她拍摄了大量的视频作品。
种种细节都让徐秋白感到不寒而栗。
她没有自己的隐私,更没有人权,一切的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
这些事居然在都发生自己每天都生活着的东海大学里?!
花氏的人吗?!
她既然选择在研究所那边了解自己,徐秋白也只能进行这样的猜测了。
一瞬间,花氏那边的罪恶程度直接反超杜氏。
但有一点徐秋白很苦恼。
那就是他无法通过这种询问方式找到她选择自尽的真正原因。
徐秋白不觉得自尽这件事是那群人单方面造成的。
逻辑上也不通。
袁春娜并没有遭受任何物理层面上的虐待,这从她的皮肤和穿着状况就可以看出来。
她是“宠物”,而不是“奴隶”。
这两种概念是有明显区别的。
大部分时候,她的思维逻辑能力都是正常的,知道自己的死会连累到徐秋白,所以在徐秋白的一番操作下很快就放弃了。
但她身上却一直缠绕着一种莫名的悲伤气息。
徐秋白觉得这种悲伤的来源才是她放弃生命的主要原因。
徐秋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在犹豫而不是噤若寒蝉。
这说明这件事是可以说的。
如果好感度再高一点,说不定就能知道了。
徐秋白这样思考着。
徐秋白点的外卖终于送到了。
他特意选的是白洋房家的外卖。
而这一次,袁春娜终于能够好好地将其吃下去了。
看来还是自己的手艺太差了。
吃完饭后,袁春娜肉眼可见地困了。
接下来问题才是最关键的。
今后该如何安置她呢?
先前的询问中,她已经确认自己已经不能回到过去的生活状态了。
也就是说,她被“遗弃”了。
但她的学籍信息什么的并没有被注销,这点徐秋白已经通过学校官网确定了。
让她正常地去上学,直接了当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还是把她养在外面,宛如金屋藏娇一般?
两个方案都有巨大的局限。
前者因为她从来没有正常地融入大学生活,前后的反差足以引起很大的轰动,给她带来巨量的麻烦。
而后者更像是延续了她从前的生活,那徐秋白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说不定还没那些人当宠物时照顾得好。
让柳循月帮忙处理她学校的学业信息,然后让她直接进入社会生活吗?
总之徐秋白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先去房间里休息吧。”
“好...”
看得出来袁春娜确实是累坏了。
帮她整理好床上用品后,徐秋白替她关好门。
还是问问英琪吧...虽说徐秋白很难以启齿。
可他才刚准备好措辞编辑好文本,还没等发出去,袁春娜的房门就突然开了。
她站在门口,一副非常不舒服的样子。
但她似乎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
徐秋白起身靠过去,可才刚走到门口,他的眼睛就有点没地方放了。
事实证明,照片视频上的“杀伤力”和真实展现在面前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袁春娜那完美到极点沙漏型身材让徐秋白分分钟心乱了。
卫衣和长裤下只有里面的内衣。
“好痒...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真的好痒...”
“痒?”
徐秋白稍稍把视线挪过去一点。
袁春娜身上已经被她挠出了许多红痕。
看她的样子,绝不是在开玩笑。
徐秋白顿时恢复了清明。
“皮肤过敏吗?”
“不知道...”
“娜娜,先别挠,会越来越痒的。”
“我知道...”
徐秋白让她转身,徐秋白在她背后看到了大量的小红疹。
荨麻疹?
“别着急,我给你买药!”
“先忍一忍……”
“平时出现过这种状况吗?”
……
袁春娜的痒感变得越来越难以抑制,徐秋白也越来慌。
看她那强忍着痛苦的样子,徐秋白的心也揪了起来。
“你觉得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方法吗?”
……
10秒钟后,沙发上,袁春娜紧紧地缠在了徐秋白身上。
痛苦,被减轻了。
但这时,大门处传来了密码开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