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老张把小女孩拽去了县医院,要求县医院帮他做一次亲子鉴定。
医院提取了两人的各种生理样本,小女孩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做点什么,不然自己和母亲的下场将会极为凄惨。
很快,小女孩想到了办法。
县里没有做亲子鉴定的条件,因此这些样本会被送往市里,市里做完检测后,再将结果回执到县医院。
小女孩独自一人去拜访了县医院里负责接受回执的那位医生。
那是一位年纪很大的奶奶,很善良。
小女孩用母亲伤痕累累的X光片和自己的眼泪成功争取到了她的同情心,最终,她同意帮小女孩伪造一份假的亲子鉴定回执。
那一年,小女孩年仅10岁。”
“看到回执单的那一刻,老张很意外,但他并不愧疚。
母亲只知道感谢佛祖菩萨,完全不去思考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但不否认的是,小女孩和母亲的日子比之前好过了许多。
随着年龄的进一步增长,小女孩通过书本和老师,每天都以一个极其恐怖的速度汲取知识,认识世界。
知道了花怎么开,水怎么流,太阳如何升起,夕阳如何落下。
同时,她也知道了这个世界上的人从出生起,智力就是有高低之分的。
历史长河里那些鼎鼎有名的天才,在很多方面都和她很像。
从小就很聪明,而且会越来越聪明。
刚上初中那会,别人需要花费一整个学期才能学懂的内容,而她,扫一眼就全会了。
并且她的聪明不仅仅体现在书本上的数理逻辑,日常生活中行为逻辑,处事逻辑,她更是信手拈来。
小女孩意识到,这就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小女孩渴望前往更广阔的平台,至少,先出了这个偏远小镇再说。
女孩向老张提出想转去县里或者市里的初中,老张却一口否决了。
精于人性的女孩知道,老张并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也不是嫌麻烦,他只是单纯地看女孩不顺眼。
认为是女孩在母亲娘胎里抢占了他‘儿子’的名额。
他永远不会尝试去理解,生男生女只取决于父体那边给出的染色体是‘X’还是‘Y’。
女孩也从来没想过去给那个人讲道理。
于是,女孩在镇上走完了属于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
这三年对女孩来说很是折磨,镇上的初中是没有教育质量可言的,而留在镇上的学生,素质更是低到令她作呕。
无论男生女生,在那个被荷尔蒙控制大脑的年纪,都展现出了堪称极致的愚蠢。
即便这些人的父母都或多或少提醒过,在学校里不要惹张老板的女儿,但总会有那么些人是不长耳朵的。
女孩那漂亮的脸蛋以及和其他人截然不同知识气质就让她成为了这所学校最大的异类。
即便是很小的恶意,一旦累积起来也很麻烦。
三年走完,女孩患上了十分严重的厌蠢症,这份厌蠢症甚至已经来到了躯体化的阶段。
被任何一个她不认可的人触碰到,她都会立马产生剧烈的呕吐感。
伴随着中考成绩的放榜,女孩的苦日子到头了,因为她是全市第一,可以自由挑选全省所有的重点高中。
但,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老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读高中。
他不在乎什么中考第一第二,九年义务教育是国家强制,没了国家强制,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他的。
女人只需要到了年龄立马嫁人生孩子就行了,读书毫无意义。
他甚至早就想好了女孩未来的道路,在家里操练几年家务后,嫁给他某个生意伙伴的儿子,二人结为亲家,把生意做大最强。
即便省里的最好的几所高中主动找上门招生,老张也能一个一个将其骂走。
就当所有人都为这个女孩的命运感到揪心之时,女孩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一个。
她默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吵也不闹。
她知道自己缺的从来不是去学校上课机会,就算高中的问题勉强解决了,那大学怎么办?
更何况,女孩的目标从来都不仅仅是高中大学。
她需要的是,能是将自己的命运完全抓在手里的机会。
墙上的日历翻到九月那一页,当同龄人怀着憧憬背着书包踏入高中的校园,女孩却坚定地走进了老张的公司和小工厂。
女孩聪明且勤快,下到种植生产端,上到供货交易端,她都能帮上忙。
渐渐的,老张也放松了警惕,确认女孩是真的不再做上学的梦,将公司里很多事务都交由她打理。
但他那早已被烟酒掏空的大脑完全想不到,女孩没有一天放下过笔,她每天都在房间里学到很晚很晚。
与此同时,她也和县里的高中保持着联系,展现自己自学成果的同时,也和高中谈起了条件。
由高中那边搞定学籍和资料的问题,而她,将为这所平庸到不能再平庸的高中,在履历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首次培养出一位考上首都TOP2大学的学生。
是的,女孩早已具备了这个能力。
终于,18岁应届高考那年,机会来了。
县里来了调查组,重点抓下辖区域内的官商勾结案件。
听到风声的那一刻起,姓张的老泼皮就准备偷渡边境线跑路了。
作为二十多年来镇上乃至县里最大的霸王,他有着数不清的罪状等着人去揭发。
但这时,女孩突然告诉了他一句话——不用跑,这三年来,她早已帮他把最大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剩下的那些已经不足为惧。
作为交换,老泼皮要拿出他全部的财力,供女孩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