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确实是外乡人,从神都而来。”陆绝道。
“神都?”苏山一怔,只觉这个地方有些耳熟。
“我还认识一位闺名苏颜的小姐。”陆绝继续说道。
“苏颜……苏颜……”苏山眉头紧皱,不时的晃脑,越发感觉熟悉。
而随着他的深思,周遭的梦境也开始出现龟裂,虚空中露出无数瓷器皲裂的痕迹。
是时候了!
陆绝当即施展南柯一梦,打进这些裂痕中。
轰……
下一瞬,梦境崩裂,天旋地转中,苏山身不由己的朝无尽黑暗坠落。
陆绝立在虚空,环顾左右,发现周围的黑暗正快速由虚化实,演化出一个全新的梦境,且这处梦境的外围,还有更多的梦境显现!
苏山的心神正是被这无穷梦境包裹,挣不脱逃不掉,最后不可自拔的沦陷。
好在陆绝来了。
他不等梦境成型,便施展南柯一梦,破坏梦境。
随着一重重的梦境被陆绝打破,现实中的苏山开始剧烈颤动。
某个瞬间,他猛得睁开双眼。
密布血丝的瞳孔中,满是心悸之色。
“爷爷?!”苏颜看到苏山突兀的醒来,惊喜交加的上前:“爷爷你终于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愧是师弟……灭芷看到这一幕,亦是心中振奋,恨不得直接撕下身上的云山雾罩符,现出真容,在苏颜面前显圣!
“我……”苏山在苏颜的搀扶下,吃力的从通铺上起身,他微微张嘴,嗓音却异常沙哑。
他看向苏颜,竟有恍然隔世之感:“我做了个梦,小颜,你,你看起来好憔悴。”
“爷爷,你已昏睡两年多了。”苏颜露出一抹凄婉的笑意,随后笑道:“好在终于醒了。”
“两年多……”苏山瞳孔一缩,他虽然感觉到了手脚酸麻,又饿又渴,还有无法言说的疲倦,但意识中,自己只是做了一个……不对,是做了好几个梦,但也不至于过去两年多吧?
苏颜起身取来水,小心的喂苏山喝了点,同时将过去两年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另一边,陆绝和老朱也先后睁开双眼。
“师兄,我怎么睡着了?”老朱打着哈欠从通铺上起来,一脸的疲倦。
就刚刚那一会功夫,他做了至少二十多个梦,累得他心神俱疲!
陆绝拍拍他的肩膀,随后看向苏山,笑着问道:“苏太傅,你感觉怎么样?”
“师兄,多谢你救了我爷爷。”苏颜忙行礼道谢,随后向苏山介绍。
“原来是小友救了我。”苏山恍惚中好像记起了他:“我刚刚在梦里,好像看到了你。”
“师兄,我好像也梦到你了,你还踹我一脚!”老朱有些恼火。
“哎,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陆绝不紧不慢的说道:“老朱,救醒苏太傅,你也是立了大功的。”
“多谢灭欲师兄。”苏颜忙也向他道谢。
老朱顿时乐的找不着北了:“哈哈哈,那个哈哈哈哈……小事一桩,哈哈哈。”
“哼。”灭芷看不惯老朱这德行,哼道:“你乐个什么,但凡明事的,都知道是师弟的功劳。”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老朱怒了。
灭芷以前拆他台就算了,怎么现在当着他心上人的面,还拆呢?
灭芷双手抱胸,冷笑不语。
“几位师兄莫要争了。”苏颜笑着从袖中取出两物,分别递给陆绝和老朱。
给老朱的是一把金刚杵,乃佛门罗汉祭炼的法器,以佛家真气催动,可发出罗汉一击。
虽然只能用三次,但价值不可估量。
而给陆绝的,则是一个铃铛。
铃铛?
陆绝看着手里的铃铛,竟觉得几分眼熟。
他仔细回想,才猛得想起,这铃铛竟跟楼兰女王的女儿小洛临别时送他的铃铛一模一样!
难道楼兰女王和苏颜有关系?
可她们两除了都漂亮,好像并没有关系啊。
陆绝百思不得其解。
“两位师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苏颜没有明说陆绝手中铃铛的作用,只说缘分到了,自然明白。
陆绝眉头微皱,他最讨厌这些打哑谜的了。
“师兄,敢问我爷爷究竟为何昏迷至今?”送完谢礼后,苏颜表情凝重的问道。
“是梦。”陆绝道:“有人在你爷爷的心神中种下了无数梦境,让他心神不停沉沦,不可自拔。”
“梦?原来如此。”苏颜恍然。
难怪三清宗的老道说他爷爷中了妖魔的绝世幻术,空林寺的和尚却说她爷爷是被勾走了一魂一魄,两者都没错,却又都错了。
“此番多谢师兄了。”苏颜再次道谢,随后看向苏山:“爷爷,你在昏睡前,可有接触可疑的人?”
“可疑的人……梦……难道是……”苏山回忆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诧。
“是谁?”老朱好奇的问道。
苏山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此事到此为止。”
老朱不乐意了,虽说你是苏颜的爷爷,但事情可不能这么办!
他哼道:“苏太傅,你多少也告诉我们一点啊,不然让你睡了三年的人迁怒我们,来找我们麻烦,我们遇到了还不自知,被他偷袭可如何是好?”
苏山一怔,想反驳,却发现老朱的话无懈可击!
他有些诧异的看了眼矮矮胖胖的老朱。
“爷爷。”苏颜也在旁边帮衬:“灭欲师兄话糙理不糙,你若保持沉默,我今后都没脸见几位师兄了。”
苏山叹息:“也罢,只是此事牵扯甚广,我只能说……小心翰林院。”
“翰林院?”陆绝心头一动:翰林院可是清贵之地啊!
往往只有科举一甲的人才才能进入,平时编修、检讨,间或抄抄佛经、编编道书,帮皇帝写点东西之类的。
基本上,从翰林院出来,就能平步青云。
或去都察院,或进吏部、礼部等。
是皇帝的人才储存库。
同时……也是皇子夺嫡的必争之地!
对了,苏山不仅是太傅,更是帝师,他的态度,肯定能左右皇帝心中太子人选!
怎么好像不知不觉中又被卷进夺嫡之争了?
陆绝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