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衣裳，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之上，映射在他的眼眸之中。

甚至在她雪白的脸上，也有了几点雨水，凝结成珠，慢慢滑落。

这一声姓名，秦长生张了张嘴，竟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

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应下了，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你。。。你这又是何苦？”

秦长生低下了头，叹气的摇摇头，但却又不忍责备，只能轻声劝慰道：“我也猜到你父亲一定是个大人物，想必你平日里也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何必为了我一个小小的青云弟子，冒这么大的险，来这里受苦？”

“在我这儿。。。不是自找苦吃吗？”

风雨萧萧，天地肃杀，苍茫夜雨中，彷彿整个世间，都只剩下了这一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

碧瑶彷彿感觉到些微寒冷，又向秦长生处靠紧了些，这动作既亲切又熟悉，一如当日在滴血洞中，他们两人在生死关头的情景。

她的声音，此刻也带了几分飘忽：“不是的，我没有受苦。你不知道，这世上真正苦的，都是在人的心里。。。。。。”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边的话渐不可闻，秦长生却猝然发觉，她悄悄把头倚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风声、雨声，呼啸而过，秦长生却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身旁那一丝幽香，在这冷冷风雨之中，却是那般真实地缠绕着他。

我该怎么办？

秦长生心乱如麻，已经有了玉剑玥、陆雪琪、田灵儿这三位佳人，他如何能够辜负她们，再一次的缠上又一根的红线？

可碧瑶。。。碧瑶与我共度生死，情深意重，他又怎能不闻不问，置之不理？

情之一字，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秦长生抬手轻轻扶住了碧瑶的肩膀，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碧瑶微微抬起了头，一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能看透秦长生的内心一般。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感受着那潇潇风雨。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狐妖洞外，那一首凄美曲儿再一次的从秦长生沙哑的口中唱出，蜿蜒流转，又被压盖在风雷雨潇之中，唯有二人着迷般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