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辉赶忙从橱窗那里回过头来,往接过来的发票上一看,惊叫道:“不是,修理费一百块?怎么这么贵呀!”
这陆文胜也太黑了吧。
说好的兄弟呢。
就他么坑人是吧。
许海兰早有准备,解释道:“姜老师,这你就不懂了,这录音机是公家的,费用也是公家出,也不让你出,你就别担心了。”
“再说,你跟你胜哥关系这么好,还不让他赚点儿?”
姜辉扶了扶眼镜,于心不忍地反驳道:“可……公家的钱也是钱啊,虽然不是我出钱,可是是我拿出来修的,万一领导骂我咋办?”
许海兰轻轻一笑。
“不会的。”
她从收银台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条烟,对他说道,“这两条烟,一条给你,一条给你领导,就什么都好说了。”
“啊这……”
刚从学校出来,姜辉还没有褪去身上的天真,对这一切有些难以理解。
虽说自家家里也常常见到这种送礼的事,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却是那么的别扭,好像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去吧,这都是你胜哥安排好的。”许海兰将姜辉送出了门。
姜辉独自叹道:
“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陆文胜清高、自傲,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没想到,他还挺油滑的,对这种人情世故,玩的一套一套的。”
“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儿看走眼了他呢。”
“哎,可能我还是太年轻了。”
中午。
许海兰给小凯做了午饭,下午又来店里。
依然没几个顾客。
一个中年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收银台前,认真地看着在专注看杂志的许海兰。
许海兰发觉的时候,吓了一跳。
“你……你,”
她本能地蹦出方言,一想不对,赶紧改口道,“雷吼啊女士,有什么需要我帮到你的吗?这里的衣服你可以随便看的……”
那女人抹着口红的红唇灿然一笑,提起手里的已经挑好的几件衣服来,“我已经选好了,只是看你看书看得认真,没好意思打扰你。”
许海兰忙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难为情道:“哎呀,也不是什么正经的书了,就没事做,看看杂志,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女人抓过那本杂志,也饶有兴致地看了几页。
“这本杂志在服装界很有影响力的,你难道不知道么,可不是什么不正经书籍。哈,也难怪你店里弄得这么有品位,受这本书影响不少吧?”
“也还好了。”许海兰客气地说道。
其实这一切主要都是丈夫操持的,但跟一个陌生人,似乎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
女人一颦一笑仿佛别有韵味。
许海兰忍不住向她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这女人大概有四十出头。
乌黑浓密的长发被绑了起来,扎成了一个丸子头。
皮肤保养的很好,雪白雪白的,一丝皱纹都没有。
身上衣着修身得体,一看料子就很名贵。
“其实你很单纯,根本不是什么在南方闯荡过的女老板,我猜的对吗?”女人盯着许海兰的眼睛,咄咄逼人地揭穿道。
耳朵上的坠子随着她说话的节奏,轻轻摇曳着。
许海兰很尴尬。
“但你认真的样子很美。”
女人将脖子伸到许海兰的耳边,极富挑逗地轻声说道,“我很喜欢。”
许海兰打包的手滞在半空,脸刷地红了。
变态吧。
她在心里惊悚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