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晚上吐的。
人是早上走的。
第二天一早,当琥珀川想去找荻原龙己商量点事时,才发现这家伙早就已经收拾好东西“跑路”了。
不止是他跑了,连带着整个湾岸队都一起消失,空荡荡的房间里只留下了一封致歉信。
“真是的…”嘴里发出无奈的声音,琥珀川拿起放在榻榻米上的信封交给了身后的海胆头,小声抱怨道:“闯了祸就想跑,这家伙未免也太卑鄙了吧!”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但他脸上反而笑开了花。
不仅不觉得困扰,反而还很乐!
温泉那次没有拍到也就算了。
昨天他可是有好好拍下来。
再算上之前练车时候的“黑历史”,荻原龙己“高冷”的形象在他这里已经荡然无存。
都快变成搞笑男了!
“啪~!”将这些这个冰块脸之前住的房间关好,一路走下了楼。
琥珀川很快又将猫猫队的其他人聚集了起来,将一份采买清单交到了他们手上。
“下一站的比赛要在北海道进行,不用说也知道有雪地赛,趁着现在时间还早,都去准备一点冬天用的东西。”
“衣服和其他保暖物品什么的当然不用说,最重要的是雪地胎和防冻液一定要准备足。”
“对了,还有各种雪地救援工具!”
“能想到的我都写在纸上了,你们尽量多找一些地方,在开赛前把它们配齐吧!”
相比起普通路面来说,雪地最重要的特点就是滑。
而且和雨地那种只要排掉积水就好走了的情况不同,随着车轮的不断碾压,原本松散的积雪会迅速板结成冰。
根本排不干净不说,还会加重车子的打滑。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用普通轮胎蒙混过去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必须得用上专业的雪地胎,必要时还需要装上防滑钉!
“我和木户君对这里都不太熟,别的好像也帮不上忙,那就负责日用品好了。”
“我负责轮胎的部分!赤星君他们说今天要去修理厂进行改装,那里应该有专门用的雪地胎,我跟他们一起去!”
“那…那我和梦酱去买食物和水!”
“……”
你一言我一语地分好了任务,眼看现在时间紧迫,猫猫队的众人迅速离开了这里。
而在他们走后,琥珀川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联络了车队的“技师”石田龙辉:“喂,石田君,我给你发的邮件看了吗?”
“没错,下一站的比赛地点在北海道!”
“在开赛之前,我需要你多学习一些有关雪地汽车修理和调校的知识,要是有不懂的,也可以直接来问我…”
………………………………
“咚~!”
庭院里的竹流摆件发出清脆的击石声。
弥漫着淡淡茶香的茶室中,三个人正襟危坐地谈论着什么。
“理惠子,上次跟你介绍了岛崎家的长子,你觉得他怎么样?”
“……”没有回应父亲的询问,跪坐在他对面的黑长直少女脸上是少有的缄默。
“行,还是不行?”低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仿佛将院内的水流声都压了下去。
依旧没有得到回应,将她的沉默当成了对自己的反抗,主位上的男人瞬间皱紧了眉头,不怒自威道:“理惠子,你连最基本的眼光都消失了,就连这种问题都无法回答吗!”
“咳…”似乎是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过于沉闷了,眼看这一对父女之间的氛围开始不对劲起来,一旁的安达信义赶忙发出声音打断兄长的逼问:“尼桑!先别说这个了。”
“这可是婚姻大事,怎么能是见一两面就决定的呢!”
“不管是岛崎家的孩子也好,还是其他人家的孩子也好,总得给理惠子多一点时间去了解。”
“我们今天来这里,重点不应该是商量安达制造进军wrc的事情吗?”
“哼~”看到自己这个蠢弟弟就有些来气,安达正行嘴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严肃道:“我刚才说的就是正事!”
“比赛的事还有车厂的事都有其他人帮忙去管,对于理惠子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定下结婚的人选!”
“如果我说…”平静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像是对父亲的步步紧逼感觉到了厌倦,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女忽然抬起了头,语气坚决道:“如果我说,我不想结婚呢?”
“嘭~!”实木做的茶桌骤然发出一声巨响,就连上面的杯子也跟着摇晃了起来。
似乎没想到这个一直乖巧听话的女儿会顶撞自己,安达正行拍桌震怒道:“你说什么?!”
“理惠子,你是这段时间野惯了,脑子也开始不对劲了吗?”
“我就知道,一开始就不该让你负责这次的比赛!”
“身为安达家的女人,你不去和那些对家族有益的青年才俊结婚,难道想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吗?”
“这样不好吗?”迎着父亲震怒的眼神站了起来,安达理惠子平静道:“哪怕是一个人孤独终老,我也不会变成像母亲那样的人。”
“如果安达家需要靠一个女人的婚姻来维系,就只能说明这个家族的气量已经到头了!”
“欧多桑,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大哥的能力根本不足以管理整个家族,所以你便迫不及待地想把我推出去,找一个所谓的青年才俊来帮他维持家业。”
“哼~”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这个一直以来都压抑着自己的黑长直少女终于在此刻爆发了出来,顶着父亲锐利的目光道:“明明是在一众继承人里杀出来的赢家,自己选择继承人的时候却这么畏手畏脚。”
“欧多桑,看来你是真的老了呢!”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