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那涌动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原来是一大片鱼群。它们像是接到了某种神秘的指令,从四面八方朝着小船附近聚集而来。
那些鱼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有色彩斑斓的鲤鱼,它们的鳞片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芒,宛如一片片流动的宝石;有身姿矫健的草鱼,它们在水中迅速穿梭,带动着水流形成一道道小小的暗流;还有一些小巧灵活的鲫鱼,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如同一片银色的云朵。
鱼群越聚越多,它们围绕在少妇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它们的游动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着一种奇妙的默契。有的鱼用它们的脊背轻轻托起少妇的身体,就像一个个小小的浮桥;有的鱼则在少妇的下方不断地游动,它们摆动着尾巴,形成一股向上的力量,抵消着河水的浮力。
它们的动作轻盈而有序,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有动作整齐划一。
在鱼群的支撑下,少妇暂时稳住了身形。然而,她并没有察觉到自身处境的变化,她的眼中只有那在小船上惊恐万分的孩子。母爱如同燃烧在她灵魂深处的火焰,让她忘却了自己的危险。她依然拼尽全身的力气,努力地把小孩往船上推。
她的双臂在水中奋力划动,每一次动作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执着,那是一个母亲在生死边缘对孩子的守护。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少妇在水中的挣扎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她的动作变得迟缓,每一次划水都显得无比艰难,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
不一会儿,她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即便如此,在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小孩往船上推的时候,她自己却不可避免地继续往下沉去。她的身影在浑浊的河水中渐渐模糊,仿佛即将被这无情的漳河吞噬。
要知道,鱼儿本身的浮力也没多大,要是少妇自己还能游起来的话,托举一会还可以,少妇若是自己屋里游动,全靠鱼群,是托举不起来的。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在那一片波光粼粼的鱼群之中,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虚影起初只是一个淡淡的轮廓,像是一团缥缈的烟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正是王六郎。
他的身影在阳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虚幻而又坚定的气质。他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决然,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王六郎迅速地游向少妇,他的动作如同鬼魅一般轻盈。当他靠近少妇时,他伸出了双手,那双手虽然是虚幻的,但却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他紧紧地拖住少妇的身体。
王六郎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少妇的姿势,确保她不会再次下沉。然后,他开始缓缓地朝着小船游去。他的每一次划水都十分娴熟,而且,似乎是作为人的时候的游泳状态,并没有使用溺死鬼的力量。
或许,这是情急之下,他也忘却了自己已经是一个鬼了,习惯性的用游泳的方法来救人,毕竟游泳是他学会后就没法忘却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