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盛文帝会谈结束后,盛武帝步出密室,径直返回养心殿。
岚贵妃见状,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
“陛下,先帝有何指示?”
盛武帝面色凝重,沉声道。
“父皇将派人接我们离开京城。”
岚贵妃闻言,双眸瞪大,满是不敢置信地凝视着盛武帝,怒声道。
“难道你要将这大宁江山拱手相让?那启志怎么办?他可是大宁的太子啊!”
盛武帝心中暗自冷笑。
拱手相让?
无论江山在谁手中,终究还是姓顾的天下。
至于那坐江山的是顾启贤还是顾启志,对他来说并无二致。
当年若不是为了探知蛊族的隐秘,朕怎会废黜皇后与太子。
而你这贱妇事后私自处死他们,朕也装作不知。
现在把江山交给顾启贤,也全当对其的补偿了。
岚贵妃见盛武帝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根本不理会自己的焦虑,心中不禁一愣。
她暗自思量,莫非这情蛊又要失去效用?
可前几日她明明已经稳固了情蛊的控制啊。
想到这里,她眼中紫芒再次闪烁,试图加强情蛊的控制力。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盛武帝并未像往常那样陷入迷茫,反而是一脸戏谑的笑容看着她。
岚贵妃眼中的紫芒瞬间消散,她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声音颤抖地问道。
“你……你怎会如此?”
“爱妃,朕又不是洪水猛兽,何须如此惶恐?”
盛武帝淡淡一笑,轻唤道,“来,到朕这里。”
岚贵妃却连连摇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喃喃自语。
“不……不可能,你……你难道……”
未及她言尽,盛武帝已紧握其腕,笑道:“难道什么?难道没有被你的情蛊所控制?”
岚贵妃瞳孔骤缩,声音颤抖。
“你……你竟一直在伪装?”
盛武帝轻挑其下巴,笑意更深。
“朕一生戎马,什么样的女子未曾见过?”
“你难道真以为朕会贪恋你美色,在明知道你是蛊族圣女的情况下,还把你带回皇宫?”
此言如重锤击心,岚贵妃眼中的惊异转瞬化为恐惧。
“你早知我身份?”
“不然,朕何故亲临岭南省?”盛武帝反问。
岚贵妃闻言,眼前一黑,几欲昏厥。
她惊觉自己过往岁月如同笑话,数十载青春付诸东流。
只为陪伴在这老东西身旁,自以为掌控全局,肆意妄为,心中满是自得。
殊不知,一切尽在对方的筹谋之中。
盛武帝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沉声命令道。
“即刻去安排,天一亮我们就离开皇宫。”
岚贵妃闻言,娇躯猛地一颤,目光紧锁着盛武帝,质问道。
“你明知我为你下了蛊,为何还隐忍至今?你究竟在暗中筹谋什么?”
盛武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里,你不也沉浸于那高高在上的权力之中,享受着指点江山的快感吗?”
岚贵妃银牙紧咬,只觉得一股屈辱感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自己此刻正被狠狠地践踏在地上,尊严尽失。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问道。
“那么,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盛武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描淡写道:“自然是护送你回娘家,蛊族。”
岚贵妃闻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冷冽道。
“你是为了我族的秘宝而来?”
此刻,她心中豁然开朗,一切疑惑都有了答案。
原来,蛊族的秘宝历来由圣女秘密守护,盛武帝这些年来的隐忍与伪装,全是为了从她这里获取这份秘宝。
盛武帝的笑容更甚,“无需多问,等你回到蛊族,自然一切都会明了。”
岚贵妃猛地一甩手,挣脱了盛武帝紧握自己手腕的手掌,语气冰冷而决绝。
“你休想。我即便是今日死在这里,也绝不会引领你踏入蛊族半步,更不会让你染指我族的秘宝。”
盛武帝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中回荡:“哈哈,只怕这事,你做不了主。”
言罢,他朝角落冷冷一喝:“王默,把人带上来,让贵妃娘娘好好瞧瞧。”
随着话音落下,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缓缓走出阴影,手中提着两个被绳索紧紧束缚的人,如同破布般随意扔在了岚贵妃的脚边。
岚贵妃定睛一看,双眸瞬间瞪得滚圆,失声惊呼。
“皇儿!弓长老!”
话音未落,她已不顾一切地扑向了地上的两人。
只见皇儿衣衫凌乱,脸上满是青紫与血迹,显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弓长老更是凄惨,一头白发凌乱不堪,身上多处伤口血肉模糊,连呼吸都变得极度微弱。
两人皆是一脸绝望,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望与对岚贵妃的求救。
岚贵妃正欲解开两人束缚之时,盛武帝那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动作。
“王默。”
王默即刻会意,迅速上前,一把握住了岚贵妃的手腕,直接将她拽起。
岚贵妃猛地回头,眼眶赤红,目光如炬地锁定在盛武帝身上,语气冰冷至极。
“你的心,竟如此狠绝!他,可是你的骨肉啊。”
盛武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反问道:“你以为朕对你与张鸿锦的那些苟且之事一无所知?”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目光如刀,指向地上的顾启志,字字沉重。
“你敢断言,他是朕的亲生子?”
“轰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击岚贵妃的心头。
回想起往昔,她在被盛武帝带入京城之前,确与张鸿锦有过私情,并因此珠胎暗结。
入京后,她刻意引诱盛武帝,最终借早产之名,将顾启志生下。
这一切,她都深藏心底,连与张鸿锦重逢时也未曾吐露半句。
然而,盛武帝竟早已洞悉一切。
岚贵妃此刻望着盛武帝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震惊,这个男人的深沉与狠辣,超乎她的想象。
为了达到目的,他能隐忍数十年,不动声色。
她双腿一软,瘫坐于地,哑口无言,唯有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在盛武帝身上。
盛武帝见状,冷笑一声:“哼,朕为你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未曾计较,已算仁慈。”
“只要你乖乖引领朕进入蛊族,你依旧是朕的爱妃,他亦仍是朕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