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一座高楼上。

一袭白袍的顾长安和一道风华绝代的红衣女子并肩而立。

“小长安，看不出你三哥挺狠的啊，灭其九族不说，还筑京观。”

“太平盛世筑京观，还是用皇后和其娘家的人，这传出去九州其他人和你爹不得炸了。”

红衣女子声音清脆却不失铿锵。

“哼！楚家九族灭就灭了。筑京观而已，我又不是没筑过。”

顾长安霸气侧漏，若非是想顾长天亲自动手，以他的脾气楚家所有人坟头草都老高了。

“哟，小长安真是好生霸道呢，看得姐姐芳心大动，要是再年轻个几十岁，姐姐一定倒追你。”红衣女子身姿妙曼，掩嘴轻笑。

顾长安嘴角一抽，无奈道：“东方阿姨，能不能别小长安小长安的叫了，要是被熟人听到我多年积攒的威严就彻底没了。”

“别叫阿姨，叫姐姐。”

“好的，东方阿姨。”

“哼哼~~小长安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顾长安嘴角一扯，满头黑线。

九州能让他束手无策的人不多，眼前女子算一个

谁能想到冷酷无情的刀魔东方明月，竟然是碎嘴子。

东方明月美眸扑闪，笑吟吟说道：“这就对了嘛，只有看到你脸上有表情的时候，我才觉得你是人。”

“我没有表情的时候像什么？”

“像···仙！”

东方明月忽地收起笑容，正色道：“你的境界和实力太高，高到超出我的认知。在你身上，我越来越难发现属于人的痕迹了。你伸手我看看。”

顾长安陷入沉默，长袍中的双手缓缓握紧。

九州之大，只有眼前女子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就连天天跟在他身边的云书都没有，并非云书不关心他，而是云书境界不够，无法捕捉这细微的变化。

“赶紧伸出来。”东方明月强行把他的手拉出来，并打开。

东方明月美眸微凝，顾长安掌心上没有掌纹。

而掌无纹者···为仙。

顾长安不知道如何解释。

这个点他两年半前就发现了。

随着境界的飙升，他发现自已越来越冷漠，心境越来越平淡。

平时的表情，都显得刻意。

目前，还有亲情和友情可以影响到他。

但是，后面呢？

若他的境界不断的突破下去，会不会太上无情，失去人的七情六欲，不入俗世。

成为高高在上的···仙？！

顾长安一直觉得自已是俗人，喜欢人间烟火，不可能弃情绝爱，成为世人眼中的仙。

“不用担心，以我的实力，很快就会找到解决办法的。”

顾长安安慰一句，随后转移话题，“东方阿姨，我三哥突破武道人仙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之处？”

东方明月皱眉，缓缓道：“没有天道祝福。”

“对。”

顾长安颔首。

知天命境被尊称为武道天人。

不惑时，知天命。

每一位凝聚天人之躯的无上大宗师明悟自身天命之路后，就会晋升武道天人。

那一瞬间，天地会投落下天光，提示天道赐予祝福。

而顾长天只有天光降落，没有天道赐福。

顾长安抬眼看向苍穹。

莫非天道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