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孩刚刚扬起的情绪又有些低落,冬月忙道:“公主,您不是还要写回信吗?”她玩笑道,“要不要把做噩梦哭鼻子的事儿也写进去?”
此言一出,樱宛一张小脸羞得发红,她嗔道:“冬月!快别再说……”
冬月笑笑,没再说话。
却是急坏了下首的顾炼。
他紧着给冬月使眼色,冬月却没能看到。
樱宛寻思了一会儿,让冬月送顾炼先走,自己伏在案上,给顾玄卿回信。
花园里。
顾炼拉着冬月,避开旁人。小厮皱眉道:“我的好姐姐,这公主回信的事儿,你日后还是少提。”
冬月疑惑,“怎么?可公主着实挂念厂公爷,让她回信分分神,也是好的。”
“冬月姐姐,你不读书写字,不知道这些。若是公主在信上提了什么问题,或是写了什么要厂公爷回答的话,这……所谓的回信,不就穿帮了吗?”
冬月一愣。
这几日来,她眼看着樱宛惦记顾玄卿,一日日的消瘦萎靡下去,一门心思只想给樱宛找个消遣。
倒是忘了,还会有这般风险。
冬月一跺脚,“是我太心急。这可怎么办是好?”
若是信的事穿帮,难免樱宛也会怀疑到其他。
好心做了坏事,冬月急得快要哭出来。
“哎,”顾炼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盼望着,公主别那样写了……”
这封回信,樱宛写了好几天。
就在冬月以为,她忘了这事时。
樱宛拿出了一封回信,和一只香囊。
冬月看着香囊的布料眼熟。
这不是前些日子,樱宛和顾玄卿出门买回来的那匹漂亮的红色电光锦?
小丫鬟稍嫌诧异的眼神,让樱宛莫名地有些红了脸,她收回了手,“我、我亲手交给顾炼……”
冬月微微一愣,随即道:“是。奴婢这就去唤他来。”
看着冬月离去的身影,樱宛攥紧了手中的信封。
不知为何,种种迹象都表明顾玄卿在西域过得很好,可她……就是放心不下。
那个梦太真实了。
樱宛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的热血,一滴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
她是真得怕了。
所以,她在信中特意提到,两人去买布料那一天,遇上的那起讹人的事故。
“玄卿哥哥,那天你弄丢了香囊,我现在亲手做了一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只有她和顾玄卿知道,那天,男人弄丢的,是钱袋。
而非樱宛做得这种打着络子,塞满香料的香囊。
不会有人把这两件东西混为一谈。
想到自己写的这句话,樱宛心跳得很快。她总觉得,顾玄卿的信不对劲。
且看看男人回信如何说吧。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樱宛,天气这样冷,你一个人在外面发什么呆?”
这嗓音,莫名地让女孩想起她心底思念的那个男人。
可也知道,此时此刻,他绝不会出现在公主府。
樱宛回头,看到的果然是……司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