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中听着邓春娘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扉上,正待用力推开!
尤嘉好吓得闭上了眼睛。
“滚!”
床榻上,一声暴喝!
邓春娘吓得身子一抖。
迟钝的大脑吱嘎吱嘎地转动,这、这不是那大太监的声音吗?
里面的,是他?
可、可怎么会呢?
邓春娘迟疑了。她策划这场戏,本就是演给顾玄卿看的,可这人,要是本身就在屋里,那……那樱宛就不算是……偷人。
男人声音清晰,外面那几个纨绔自认也认了出来。
里面的是顾玄卿,顾玄卿不是个太监吗?也能、能搞女人?
几个纨绔心中惊异。
是……这顾玄卿比旁的太监,更厉害,就是能把女人搞得……喘成这样?
还是,其实他根本就……
不是太监?
他竟敢,欺君?
邓春娘不是官场中人,想不到这些。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万一她听错了呢?万一里面,不是顾玄卿呢?
走到这一步,若是扳不倒樱宛,她……她往后也不能住在公主府里。好日子过惯了,让她和魏大成怎么再回到魏家那四面漏风的老破屋里去?
她回不去了!
屋里,传来男人粗重的低喘声,和樱宛细声细气的嘤咛,交汇成一处。
本应听得人面红耳赤。
可屋外这几个人各怀鬼胎,心里转着无数个年头,竟都硬生生压下了欲念。
顾玄卿的声音,混着低喘声传来:“不想死,就别开门。”
邓春娘心中天人交战。
这声音,太像顾玄卿了。可不亲眼看看,她怎么甘心?
不会有事的。她是樱宛的娘,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邓春娘心一横,双手用力一推!
“吱呀——”
门开了。
邓春娘,她身后的一群纨绔。
眼睁睁地看见,床榻上。
顾玄卿半赤着身子,紧紧搂着樱宛。两人白生生的身子,纠缠在一起!
“怎、怎么会……”邓春娘脸色雪白,嘴唇颤抖着,一句解释也说不出来。
她身后的纨绔们,脸色也各自精彩。
太监啊,能让女人发出那种销魂的声音。
当真……厉害……
还不待邓春娘说出什么。
“夺!”
顾玄卿的长剑飞来,贴着邓春娘脸颊飞出。
直直插在她身后的雪地上,剑尾嗡嗡地颤抖不止。
邓春娘彻底吓破了胆,一屁股往后坐在了雪地上。
她完了,她打扰了大太监的兴致。
她会死的……
一股温热,从身下流出,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淡黄的痕迹。
屋里,男人声音嘶哑:“看够了,滚吧!”
纨绔们一声不吱,纷纷散开。
黄公子面上不显,心底惊涛骇浪,加快脚步。
他现在就要回家去告诉他爹,让他爹进宫,把今天看到的统统上奏皇帝!
顾玄卿不是太监,顾玄卿欺君!
东厂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