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二叔他们,娘还病了!他们害的!还有一个坏人!”
“谢泽宇他们?”易康年怒火中烧。
他扶起易思龄,“走,咱先回家,你看我饶得了他们?”
易思龄却只是连连摇头,她竭力止住眼泪。
其实她并不是觉得委屈,只是后悔,上辈子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她日日渴盼谢浔之能对她青眼相加,为他当牛做马,可是,她的家人呢?
父亲最后得病活活疼死,大哥在给父亲求医的路上被当做盲流,发配到了西北农场劳改,二哥一个人养着自己和大哥家的七八个孩子,无奈去挖窑最后坍塌被活活捂死在了里面。
一想到这些,易思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
易康年把尘尘放到脖子上驮着,一手拉了易思龄的胳膊,一手替她牵着毛驴往家走。
越往家走,易思龄越觉得脚下沉重。
她实在无颜面对上辈子下场凄惨的家人,更不知该怎么告诉她,自己受苦受难照顾了五年的夫家人想要弄死她。
父母辛辛苦苦把她养大,她却这样回报他们。
“好了,到家了,不哭了。”易康年拍拍易思龄的胳膊,喊了起来,“爹,娘,你们看谁回来了?”
院子里稍顿了片刻,易思龄就看到一手拿菜一手拿刀冲出来的易母和疾步走出又扶着门框怔怔站住的易父。
易思龄双膝一软对着父母跪了下去,“爹,娘!”
泪眼滂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