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陶筱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冲他扬着胜利的笑容。

*

与顾深一起去F国的，还有那位名叫白之秋的合作伙伴。

也就是上一次陶筱然和顾深视频通话时，喊他“阿深”的女生。

白之秋比顾深大了三岁，是顾远阔朋友的女儿。

她在AI科技领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

这个项目换句话说，无非是顾家与白家的合作共赢。

顾深无心顾及白之秋存的那点心思，一切以项目为先。

而白之秋，的的确确也算得上一个负责的合作对象，业务能力扎实，并未作过妖。

除去他与陶筱然视频那次，她误入的那句“阿深”。

顾深与陶筱然都不清楚，那一次她究竟是故意，还是无心。

F国与帝都隔着时差，昼夜颠倒。

两个人之间的联系愈发少了。

有几次顾深打过来，陶筱然这边已经是深夜。

忙碌工作了一整天，陶筱然与他没讲几句话就沉沉睡去。

这天上班时，办公室里有两位同事出去采访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陶筱然与陈可心。

陈可心是个安静温吞的女孩子，话不多，陶筱然与她并没什么交流。

空气中弥漫着静谧，只剩下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

须臾，陈可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键盘声戛然而止。

她偏头看了一眼陶筱然，冷白皮在办公室内白炽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透亮，巴掌大小的脸，即便不化妆也照旧拿人。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妩媚中带着澄澈，眼尾那颗泪痣性感又迷人。

这样明媚灿烂的女孩子，没人会不喜欢。

陈可心猛地又想起副总编旁敲侧击向自己打听陶筱然的事，心底泛起一阵凉意。

她斟酌再三后，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句：“筱然？”

是有些试探性的口吻。

“嗯？”陶筱然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眸看她，“怎么了？”

陈可心还没说话，门外就响起一道突兀的男声。

——“就你们俩在办公室吗？”

说话的人是副总编陈杨。

男人西装革履，40多岁的年纪并未发福，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斯文败类”的样子。

陈杨年轻时就在各大专业期刊上发表了不少学术论文，每一次都写得独到且风格多变。

大家都尊称他为“陈老师”，但陶筱然并不觉得他能力优秀。

通过面试与入职的几次交流，她总觉得这位副总编脑袋空空。

她特意去拜读了陈杨已经发表过的论文，写得特别精彩，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陶筱然总觉得，文字里的他，和现实里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这样的感觉很奇怪，也很不对劲。

“副总编好。”陶筱然礼貌性打了声招呼。

陈可心面色有些僵硬，她双眼无神，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

陶筱然能感觉到，她有些怕这位副总编。

“小陶，把这份文件送到李老师办公室。”

陈杨把一份文件递到陶筱然手上。

陶筱然低声应下，正准备起身时，陈可心拉住了她。

“筱然，你刚不是还说不知道李老师办公室在哪吗？”陈可心的眼神里有慌张，也有求助的意味。

“我领你过去吧。”

陶筱然虽然不知道她此刻的用意，但反应很快，立马应下了。

“好啊。”

两个人送完文件出来后，谁也没说话。

空旷的走廊上，陶筱然开口问：“可心，你刚刚为什么这么说？”

陈可心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和陶筱然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筱然，刚才谢谢你。”

另一句是：“你要小心陈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