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扇对开门,本是紧紧关闭的,却在这一刻被砰得打开,门口就站着一个挺拔的男人。
哦,是那个徒有其表的弱鸡少爷——黎清心中毫无波澜的吐槽。
突然出现的冯家少爷口中幽幽呼唤着‘安然’二字,似乎正是付小姐的名字,她动作猛地停滞一瞬,差点将自己绊倒。
随后,大抵是熟悉的人就在前方,付安然好像顿时忘了自己正在遭受威胁,而对方正是这个地方的主人。
她在稳住后毫不犹豫的朝向冯家少爷奔跑,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黎清猜测,付安然的下意识抉择可能是平日里对男友的依赖使然,但他这个算是半个局外人的却清楚的留意到,后面几道追逐的脚步声渐缓,直至彻底消失。
紧追不舍的猎人为什么突然放弃了猎物呢?当然是因为他们知道前方已经出现了专门为猎物准备的陷阱!!
黎清心情复杂的看着前方的冯家少爷张开双臂,付安然义无反顾的向他奔去,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低声呜咽。
双方距离愈来愈近,眼看猎物就要自投罗网,冯家少爷适时露出了一抹安抚般的笑容。
好像在说:来吧,到这儿你就安全了。
但在下一刻,他刚绽开的虚伪神情就僵在了脸上,并逐渐转为扭曲。
冯家少爷的肩膀上,被捅入了一把剪刀。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付安然啐了他一口,侧身进门,一脚踹在冯家少爷背后,将其踹出门去,最后一把关上对开门,转身向主屋内跑。
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看得黎清一愣一愣的,同时也涌上一股欣慰——这姑娘还是个机灵的呀!
她一开始脚步停滞确实是被吓了一跳,但她很清醒,之后奔向冯家少爷就是为了迷惑自己的前后双方了。
首先演出看见救命稻草的样子,让追捕她的人以为她被冯少爷骗了,故而停下脚步。
其次摆出毫无防备的姿态,反而让冯家少爷对她的靠近放松警惕,最后趁其不备直接袭击!
演技逼真,下手果断,她做出的这个局甚至把黎清都晃了一下。
付安然脚步一刻不停,穿过了几扇月门,来到主屋最里面的卧房。
走到这一步,她也是有计划的,她并没有将自己逼到死胡同,因为卧房内有一扇侧门可以出去。
付安然直奔卧房的侧门而去,她一把拉开了木门,门外衔接的正是三进院的雨廊。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再次传来,付安然来不及停留就跨出门槛,跑到雨廊上。
本就不短的雨廊在此刻好像又被无限延长了一般,每一步都很煎熬,后边穷追不舍,前方也很有可能会有人来堵截。
果然,世间事总是怕啥来啥,付安然的视线紧紧盯着的前方忽然冒出来了三个男佣,他们凶神恶煞的,直奔付安然而来。
黎清都能感觉到付安然紧张的情绪,而且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力气在紧张的追逐中即将耗尽。
其实,黎清是有些不理解的,付安然为什么不用她的鬼气反击,就这么任由梦境里的人物追她,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一样。
等等,她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在梦里吧?还是说,她其实也是梦境里的虚构人物?但是虚拟的人物不可能带着鬼气一起模拟吧……
黎清现在有些混乱,主要是他搞不清自己是在谁的梦境里,是冯家少爷、还是女鬼付安然?
到底谁才是梦境主体,为什么在上一个梦里呼风唤雨的女鬼现在就变成四处逃窜的可怜女孩儿了?
黎清甚至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原因,由于他太衰了导致穿谁,谁弱鸡!
正在思索间,那三个壮实的男佣已经冲到了付安然面前,黎清只得先回过神,试图控制身体想帮帮忙。
奈何有心无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几只大手向付安然伸过来,最后视线一黑,是付安然恐惧的闭上了双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
“蹲下啊!”
夜还深,白木熙正端着烛火无所事事的在卧房中找寻线索,本在熟睡的黎清突如其来的大喝一声,将白木熙吓了一跳。
就连坐在榻上自娱自乐的兔砸都被惊得竖起了耳朵。
白木熙转过身,就见黎清已经坐了起来,表情很懵的样子,替付安然着急挥舞的手也僵在半空。
“……所以,我要蹲下吗?”沉默半晌后,白木熙试探发问。
黎清缓缓转过头,看见了端着烛台的白木熙,眯了眯眼,“要蹲,做一组深蹲,一组一百个。”
白木熙当真点了点头,举着烛台就蹲了下去。
“喂喂,你别真蹲啊……”黎清语气幽幽,手拍了拍床板。
白木熙这才站起来,忍着笑走过去,将烛台放在架子上,在床边坐下,“梦到什么了,这么激动?”
“梦到了一位年轻女性被骗婚,原以为自己要嫁的是富二代男友,实则嫁的是一条老树根的故事。”黎清叹了口气,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掀开。
虽然他自认为自己总结的非常完美,但见白木熙还一直盯着自己看,便只好将今晚的梦境完完整整给对方讲了一遍,包括他的换梦对象似乎出了差错的事情,黎清也连带着和白木熙说了。
“……最后就是那三个男的过来抓人,我想接管控制权没成功,就尝试出声指挥她,但依旧未遂,然后我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