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野半张着嘴目瞪口呆,他避重就轻顺着临月的话,翻身将人压在床上,
“做什么美梦呢臭小猫。”
“滚!”
“……亲爱的,我们可以不翻旧账吗?”
嘴角边的虎牙若隐若现,临月没收力,一拳一脚都实打实地捶了下去。
“不要我?”
“什么时候就想着要拿自己试药的?”
“已经糊弄我几次了?”
周律野一边抱头求饶一边犹犹豫豫道,
“我没那么容易死,我命很硬的。”
“那谁刚提进化素的时候,我就差不多猜到他们想做什么了。”
“阿月,阿月,你别光踹我啊!可以用手摸摸吗?嘿嘿。”
“周律野!”
猫猫遇神经,有理说不清。
临月低吼一声,前方本就不堪重负的吊灯像是突然被什么冲击到,一连串地砸碎在地,正式宣布阵亡。
“……”
周律野嘴角一抽,他回过头看向同样懵圈的“拆家惯犯”,趁其不备,抬手掀起衣服下摆,随后认认真真盯向他的小腹看。
果然不出所料,那上面莫名有个银尾印记,八成是封若霜故意膈应自己才留下的。
周律野用拇指抵住它,有些不爽地磨蹭着,结果就看见一道道乳白色的细纹直冲而下,像从天而降的流星将其全面覆盖,直至两者抵消,再无痕迹。
“别碰我。”
临月扭着腰向后爬了几下,他躲开周律野恬不知耻又想靠过来的身子,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完蛋了,这下是真哄不好了。
“滴滴滴——”
临月摸了下自己越发灼热的小腹,有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他当着周律野的面接通电话,绕开被妖力波及到的碎灯。
“嗯,来吧,不用急,他醒了。”
“辛苦了。”
临月挂断电话,他拿过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抱着东西朝楼下走去。
“阿月~”
“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不是喜欢奶制品吗?我给你买下一座农场好不好?专门为你服务的那种。”
“那我名下还有一块私人海域,送给你以后天天捞海鲜吃行不行?”
“啪——”
卧室门被干脆利落地甩上,周律野挠了挠头发,蹲在地上认命收拾碎片。
“啧,这玻璃什么质量啊?还有这灯,信不信我去投诉物业……”
周律野撒手不再管一片狼藉的卧室,他气势汹汹冲下楼,还没来得及继续黏着临月就听见一楼有人敲门的动静。
哦,想起来了,刚刚临月接的那通电话。
“咔哒——”
“怎么样啦?研究出什么东西了?诶诶诶喂!”
周律野有点骚包地扯开大门,他友好问候了一下门外两个气都喘不匀的“人类先行拯救者”,下一秒就被人按倒在地。
“青姐,抽他的血!”
“我答应加入你的研究项目,前提是多让我抽几管。”
凌白完全没有一点下属的自知之明,两人迅速打着配合,随后就把新型标本往加密箱里放。
周律野轻咳一声,随后就得到了一颗白棉球。
“……”
“哦,先生,您还活着可真是太棒了。”
凌白推了下脸上没来及摘下的眼镜,随便拉了个椅子就坐。
“毕竟我和青姐的研究方向出了点问题,两个小时实在太少,所以刚刚已经做好叫兄弟们抬棺材的准备,还好提前问了嫂子一下。”
“……谢谢啊。”
“不谢,下次找死记得再早一点通知我,这样我就可以和嫂子一起挑块好点的风水宝地。”
这种没大没小的交流方式可能只出现在周律野的团队里,他原地呸了好几声,接着仰身躺在沙发上。
“凌白啊……”
“先生,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不是,谁家“家庭医生”这么霸道的?小说里都不带这么写的,怎么就他活得这么卑微?
“嫂子刚刚发消息吩咐的,我觉得听嫂子的肯定没错。”
周律野立马停下满腹牢骚,他像个小学生似的双膝并紧,表情诚恳地等着“凌医生”亲切诊问。
“醒过来以后什么感觉?”
“吵,吵得要死,脑子差点炸了。”
凌白记录的笔一停,当着周律野的面掏出麻醉枪备用。
“……说话的人太多了,还有对情侣在吵架,同时还有乱七八糟的摩擦声,哦对了,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好像听到有人尖叫和车子相撞的动静,外面有人出巨大车祸吗?都传到我这来了。”
宋青和凌白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他们本来能更早到这,可惜路上突发车祸,害得他们只能绕路行驶,但问题是,车祸地点离这有好一段距离,所以周律野是怎么听到的?
“别看我,我也觉得奇怪,反正我现在把这特异功能闭了,不然实在烦,我对别人的家长里短一点兴趣也没有。”
“怎么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