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刚洗过的天空,阳光热烈而又刺眼,吞噬黑暗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沙发上的小毛团张着嘴伸了个懒腰,努力打起精神去准备八只猫的早饭和中饭。
也许是因为昨晚见到那个男人,所以他才会梦到这些事情。
临月站在镜子前,学着阿婆的手法不太熟练地绑起长发。
“喵喵喵喵喵——”
“喵——喵呜——”
“……都别吵。”
好不容易解决完这些猫崽,他打开店内的监控,戴上帽子去找阿婆。
医院里什么都有,他就这样守在床边,每天陪人看电视。
“小九看得懂吗?”
“嗯。”
临月将头轻贴在对方的膝盖上,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虽然不明白人族执着于看她跑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故事,但只要阿婆问起情节,他就会老老实实应声。
“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了吗?”
满头银发的女人眉目温柔,看不出一点当时抓猫的老练。
“阿婆知道你不会长久留在这,照顾好自己,小心别被坏人发现。”
其实阿婆的逻辑已经出现问题,光是一句话她就能重复上百遍。
可临月很耐心,总将她的每句话都当做最后一句来听。
原来阿婆也会骗人。
当寓意死亡的白布盖在她的脸上时,他才知道原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儿子孙子。
“好几年前就因为飞机遇难全没了,只剩丽娟一个人在小县里活着。”
“这么多年过去,如果阿俊还在的话,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啦。”
“大家都不想刺激她,每天你帮一点我帮一点,现在也算是送她回家。”
“唉,苦命人啊——”
临月沉默不语,看着他们敲定完阿婆的后事,才垂着眼离开。
“哎,年轻人,你要走了吗?”
小县的猫咖从今日起不复存在,阿婆收留的猫也都会被这些人妥善安置。
距离来到这个星球已经过去两个月半,他该去做自己的事了。
临月缓步走出医院,他回头看向身后的窗户,轻轻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他咬紧牙关,快速跑了起来。
有人在跟踪他,真是不知死活。
临月边跑边留着距离,故意将人引到深巷后,他翻上烂墙屏住呼吸,将自己隐在暗处。
“人呢?跑哪去了?”
总共两个人,其中一人正掏出东西准备联系同伙。
临月率先动作,他蹬墙扫腿而去,直接将人掀翻在地,用膝盖压迫住对方的命脉。
“谁派你来的?”
眼看另一人见势不妙想要逃跑,他连忙起身追去,等意识到不对劲时,原本在巷子里的人也早已不见。
临月有些无力地看向自己的掌心,如果放在以前,那人在被他压倒时就应该彻底晕死过去,而不是还有机会溜走。
一连串事情让他烦不胜烦,等再次回到猫咖后,他才发现店内的灯已被人提前开好。
“哟,小老板回来啦?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临月咣的一下关上门,扭头就要离开。
“别急着走啊,我这次真的是有正事才来的。”
周律野料到这冷美人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三两下扯开玻璃门,攥住眼前人的手腕。
“放开!”
临月语气凉薄,作势要去掰他的手指。
“怎么脾气这么大呢,咱们温柔点,不然以后不容易找对象是不是?”
周律野还想伸手抓住他的另一只胳膊,结果这小帅哥瞬间被点炸,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他真没有想伤害漂亮小老板的心思,奈何再不压制反击,他这张帅脸马上就要不保。
几秒钟的工夫,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临月的火气直冒,趁对方往右躲时扬起巴掌便想扇。
“停停停,打人不打脸。”
周律野不想再浪费时间,他有些强硬地反扭过对方的胳膊,抱起人直接往路边的车里塞。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临月喘着粗气,他被人压着趴在车座上,偏过头满脸防备。
“我就想跟你好好聊会天,怎么可以动手打顾客呢?”
“做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要不你考虑考虑跟着我,我保证把你送上帝国首富的位子。”
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耳后,临月深呼吸几下,不再拼命挣扎。
“我不是老板,以后也不会在这做生意。”
“你还有什么事,快说。”
周律野见他终于愿意妥协,立刻放开对方,从车载冰箱里绅士无比地递出瓶水。
临月没接,爬起身坐在车子的另一边,努力忽视对方向自己投来的视线。
“原来你不是猫咖的主人,我说呢,这么年轻应该还在上学吧?”
算算辈分自己都可以当这小子的太古祖宗,他毫无接话的意愿。
“小弟弟?家里没有长辈在吗?”
“我比你年长。”
话音刚落,只见男人跟见鬼似的摸着下巴,嘴里还念念有词。
“啧啧,看不出来啊。”
临月摸着车门,想找到下车的开关,这个空间并不大,以至于自己身上现在全是男人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