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以为她是来看自己笑话,电话也不接她的,直接挂了。
但是褚夫人又打来电话了,不依不饶的,似乎她不接,便一直打来电话。
温凉也想知道她到底又要干什么,便接了。
褚夫人说:“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很愤怒?就跟当初我被你耍一样,我的处境温小姐终于也体会到了。”
温凉冷笑一声,她不屑跟褚夫人拌嘴,褚太太的惨境又不是她造成的,何况,她也还没有褚太太那么惨。她起码衣食无忧,有钱花,有房子住,而褚太太还要带个拖油瓶,风餐露宿,也没收入,而她那个儿子褚承,老早不知道溜去哪里了。
温凉对她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
褚夫人听到了她那声冷笑,扯了扯嘴角,说:“我知道你现在一样看不起我,不过你马上也要变成和我一样的人了。我告诉你,在褚川心里,你可什么都不是,不要得意。”
“我什么都不是关你什么事,死老太婆。”
“骂我能让你觉得解气是我的荣幸,如果你想继续坐以待毙,那就这样等下去吧,等褚川什么时候追回了褚回,你也就成了弃妇了。”
温凉抓了把头发,硬生生扯断了一缕头发,她的恨意在胸腔无限滋生,直至填满。
“温小姐,你不用激动,我理解你的心情,同样都是女人,我都打听过了,不用吃惊我是怎么知道的,毕竟我曾经也是褚川的母亲,他也要喊我一声妈。”
温凉语气着急:“你有事就直说,不用跟我说废话,我没时间听你说无关紧要的事!”
“那就出来见一面吧,见面谈。”
……
下午两点多,在一家餐厅,褚夫人先到的,已经点了一桌子的菜了,还没吃就让服务员打包。
温凉鄙夷的看着她,说:“至于吗?这些还不够你吃?”
“家里有孩子,我总不能自己吃了不管孩子。”
那孩子就是褚承和阿昼。
褚夫人等服务员打包好了,这才慢悠悠道:“这都几年了,你怎么都没抓住褚川的心,还让一个小姑娘拿捏住了。”
“你找我出来要是还是说些废话,我看我也没必要跟你谈了,这桌菜,你自己买单,我不付钱。”
温凉起身,说完就要走的模样。
褚太太也不着急,夹了块肉塞进嘴里:“你走了,有些事你一辈子都没办法知道。”
这句话,成功让温凉留了下来。
褚太太说:“你知道当初褚回为什么出国吗?”
温凉:“知道。”
“是因为褚回的母亲褚夫人不同意他们俩在一块。你想想,褚太太以前不同意,现在就会同意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既然你得不到褚川,不如直接毁了他。毁了他,谁也别想得到。”
……
一连一周,褚夫人都跟着褚回到机构上课,就是避免褚川和她接触。
谁知道,褚川这一周都没有来过机构,褚夫人心里不安定,潜意识觉得褚川肯定不会放过褚回,也不会放过褚家的,褚夫人是越想越多,把所有可能性都想到了。
而褚父这头也出了点事。
很突然。
他半年前签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他被人匿名举报受贿,受贿可是不小的罪名,而且最重要是他临近退休才被爆出这事,突然的让人怀疑这事是不是有人早就谋划了。
褚父是一生廉洁,不可能受贿的,这件事褚父料定是有人在背后算计。
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这个人是谁。
时隔半年,当初签这个项目的时候的细节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而褚邺是他儿子,也被波及了。
褚父怕褚夫人知道会担心,也就瞒着,没有跟她说过,自己扛下来。
也因为如此,工作暂时停了,期间回家待命,随时需要他过来配合调查,都需要他随时出现。
褚邺虽然没有直接受到影响,但毕竟他父亲是褚父,上面的人,也连同他一起查了。
褚邺是按兵不动,他不担心自己,担心褚父而已。
褚父依旧是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脸色正常,但是周末也要出去,时间久了,也会引起褚夫人的怀疑,所幸还好,褚夫人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褚回身上,没有注意到他。
褚父是一边松了口气,一边提心吊胆的,也不知道这事能瞒多久。
工作单位那边也是谣言满天跑,受此事关联的人不少,褚父身居要位,所以才被第一个查。
这个项目从头开始查也要走流程,耗时比较久,具体什么时候能查清楚,褚父也不清楚,不受他控制。
褚邺找过褚父谈话,在家里书房里,关着门。
气氛凝重,褚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没事,不要过多担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我没有做的事情是不会承认的。这次事件也明显是有问题。”
“恩,我知道,所以我才来跟您商量,看下是谁在背后搞鬼。”
“还不清楚,看看情况先吧。你没和舒歌说吧?”
“没有,舒歌不清楚。”
“恩。”
有这么一瞬间,褚邺觉得褚父忽然苍老了十岁,他做儿子的,分担不了多少,这种事,他相信没用,要等上面调查清楚才有结果。
唯一要提防的是藏在背后栽赃嫁祸的人。
……
现在通讯发达,很多事情都是先在网上发酵才被慢慢关注到的。
褚父这件事就是如此,是有人在网上进行匿名举报的,但是关于褚父的身份信息是没有经过任何打码,直接爆料出来的,有板有眼,这才被上面的人注意到,才起了调查zu。
褚邺找到最新的爆料贴,找人查ip,但这个地址是来自国外的服务器,查不到的。
意味着,藏在背后的人挺有头脑的,也知道用舆论杀一个人。
事关自己的父亲,褚邺无法坐视不管,他花了好几天收集这个项目的资料,但是设计内部一些绝密资料,他是看不到的,而褚父对这事也是闭口不提,不和他聊,生怕他也被卷入进来。
舒歌其实也有感觉到这段时间褚邺也是早出晚归,很忙,回家也是一头栽进书房不出来,就连满乐想找他,他也没理会。
开始几天,她没觉察到哪里不对,等她反应过来,其实是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舒父都来找她了,话里有话的意思,舒歌再迟钝,都反应过来了,应该是褚邺工作上出了问题。
舒父消息比她灵通,自然收到了风声。
舒歌还算冷静,没有第一时间找褚邺问,而是照常带孩子。
要是真的是工作上出了事情,那褚邺压力比她还大,毕竟他是顶梁柱,要照顾她们娘俩。
舒歌先回了趟家,问了下舒父。
舒父原本不打算说的,只是这事牵扯重大,瞒不住多久的。
褚邺不打算说,他也理解,一个男人,顶天立地,肯定也不想让家中妻儿操心。
舒父迟疑不定,开始打太极,说:“褚邺不告诉你肯定也有不告诉你的原因。可能也没有那么严重,是我夸大其词了。”
舒母在旁边拍了他一下:“你要说就直接说,说了一半又不说,我都跟着着急。”
舒父叹气,说:“我也是听说的,还不确定。”
“那你倒是说啊。”
“老褚,也就是你公公半年前经手了一个项目,现在被爆出受贿,工作停了,接受调查中,褚邺应该也有受到影响,现在还在调查,一时半会没有这么快有确信。”
舒父安慰道:“别担心,老褚的为人我们都是清楚的,他不可能受贿。应该是什么误会,总之,你也别想太多,没事的。”
舒歌怎么能放心,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舒母还让她留下来吃饭,带着孩子跑来跑去的,多不方便。
舒歌说没事,她回家做饭,褚邺晚点也要回来。
舒母叹气,又瞪了一眼舒父,怪他:“都是你,什么话不说,说这事,都还没确定下来,你就说,而且褚邺没告诉舒歌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倒好,这大嗓门一广播,谁都知道了。”
“也不知道心疼女儿,她带着孩子容易吗?”
舒父说:“好好好,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舒歌开车回去路上精神恍惚,小满乐在后座,坐在儿童椅上,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而舒歌努力平复呼吸,感觉情绪不对,连忙把车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