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时戚都有点无法适应他其实只是做了一个梦的事实,毕竟那个梦太真实了。
可如果不是梦,那眼前的一切又要如何解释呢?
其实他更怕这只是一场梦中梦。
他怕醒来之后,又变成了另一个现实。
但不管怎样,即便这是梦,他也要好好珍惜,至少,这一刻,温兮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温兮,听着,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不要问,你只管好好读书,其他的有我。”
“读书?戚哥,你要我复读,那你呢?”
对啊,他们说好一起去九洲打工,现在时戚突然要她复读,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时戚并没有马上接话,他只是说了一句:“听话。”
“可我……”
“好了,我累了,要去睡觉。”
得,一句话原形毕露,时戚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冷,温兮尴尬地抽了抽嘴角,果然,刚才是她的幻觉。
“哦,那我走了。”
温兮有些失落地离开了陈勇的修车店。
她前脚刚走,后脚时戚就去网吧找了笆鸡。
辛辉网吧。
笆鸡戴着一个硕大的耳机,一脸猥琐地盯着电脑屏幕,左手大拇指不停敲击键盘上的空格键,右手食指和中指灵活地在键盘上的方向键上跳来跳去。
“快,爆点到了,冷爱家族加油!”
“加油,兄弟,姐妹们,今天一定要替咱们家族拿下舞王的头衔。”
笆鸡的小鸡嘴不停逼逼叨叨,时戚站在他身后已经很久了,他都没有发现。
突然,就在笆鸡即将要按下最后一排键的时候,电脑屏幕突然黑了。
“………”
那一刻,笆鸡气的想直接把这台电脑扔进护城河。
他用力地捶了一下键盘,口吐芬芳地蹦了一个字,“操!”
笆鸡拿下耳机,正欲起身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草特么,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关老子的机!”
当笆鸡转身看到时戚潇洒帅气地把脚踩在他的主机箱上时,他怂了。
“嘿嘿,原来是戚哥啊。”
笆鸡的脸就他妈的和三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这猥琐的五官,马上换了一副模样。
“戚哥。”
怂!
其实笆鸡觉得自己这不是“怂”他是“从心”,遵从自己内心,毕竟时戚是他辛小笆到目前为止最佩服的人,男神!
“出来。”
网吧里乌烟瘴气的,时戚着实不喜欢。
笆鸡随着时戚走出自家网吧,两人来到了一条无人的巷子口。
“笆鸡。”
时戚突然停了下来,笆鸡差一点就撞上去了。
“诶,戚哥,您吩咐。”
时戚回头看着笆鸡说道:“你能不能让你舅舅帮我找份工作。”
“啥?戚哥,你说的啥子勒?”
笆鸡用力地眨眨眼,如果他没提前老年痴呆的话,前三天,他记得时戚好像和自己说过他可能会去北城上大学。
“不是,戚哥,你不是说你要去上大学的嘛,还叫我不要告诉兮姐,你还说你终于可以摆脱她了。”
笆鸡的话可没有夸张,当时他还同情了温兮三秒。
“我这样说的?”
时戚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说过这么混账的话。
“当然啦,我绝对没有骗你。”
“………”
时戚浅叹一口气,原来的他,果然不是人。
“戚哥,你是不是高考落榜了?”
笆鸡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了。
“别烦,你帮我找就是了,记住这事不能让温兮知道。”
听到这里,笆鸡好像有那么一丢丢懂了。
“行,弟弟明白了,戚哥你是想逃离兮姐对不对,大学没考上,现在想换种方式,得,弟弟懂得,我发四,额,不对,是发誓,绝对不会告诉兮姐。”
时戚没有和笆鸡解释太多,他做任何事都不喜欢阐述过多理由,只要他认为是对的,那他就一定会去做。
时戚的目的很明显了,他要去打工挣钱为温兮和自己凑复读的学费,他要他们一起上大学,这一次,不论他走到哪里,都不能丢下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了。
笆鸡对待时戚的事从来都很上心,不出三天,他就让他舅谋了一个“高大上”的工作———工地搬砖。
确实高大上,工地盖高楼,不高吗?那么多的楼房,不大吗?至于上,那就是致敬广大农民工作者,他们是最高尚的人,这就是“上”了嘛。
人丑话多,歪理还多说的就是荆县延龄巷第一鸡婆,辛小笆。
总之时戚找到工作了。
眼下正直酷暑,是一年之中最热的时候,正午最高温度可以达到40摄氏度。
时戚推着一辆装满沙子的建筑工地专用平板小推车,步伐缓慢地朝着一幢毛坯大楼走去。
“嘿,阿戚,这么热别干了,命重要啊。”
阴凉处有几个工人对着他大喊,他们这种工作是计件不计时的,简单来说就是干的活多,拿的钱才能多。
比如时戚运输一堆沙子是五十块钱,他如果一天拉完那只能挣五十块钱,但若是算紧点时间一天运输完两堆,那就是一百了。
时戚没有回应,他只是专注做着他自己该做的事,此时,他身上的黑色背心已经完全湿透,安全帽里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洗礼过好几回了。
一双原本握笔的白皙手指此刻也已经被水泡占满,即便这样,时戚仍旧没有停下脚步,他给自己的定下的目标就是,这7、8两个月他一定要挣够自己和温兮的复读费。
如滚烫火球一般的太阳肆无忌惮地炙烤着大地,时戚就这么一趟又一趟地来来回回。
年轻是资本,可再年轻他归根结底也是个人,这是人就会累,时戚也不例外。
到了傍晚工地休工的时候,时戚整个人已经都站不稳了。
此时他正咬着牙站在长长的队伍中排队领工钱。
“叫什么名字。”
发工资的包工头手里拿着一叠钞票,低头看着桌上的表格。
“时戚。”
“时戚,时戚。”
只见那包工头认真地在表格上找着时戚的名字。
“哦呦,可以啊,小伙子能干,今天咱们工地就属你最勤劳,来,三百块,拿着。”
年纪轻轻这么吃苦耐劳确实很让人刮目相看啊。
在场的人纷纷对时戚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
时戚从那名包工头手里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牛仔裤口袋里。
“不客气,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接再厉。”
“好的。”
时戚点点头转身离去。
工地离延龄巷有一段距离,时戚为了省钱选择步行回去。
他不累吗?
当然累,可时戚累的开心,累的满足,心里装着一个人,想着与她的未来,就算吃点苦那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大街上的路灯已经开启,昏黄的灯光将时戚的影子拉的狭长。
想要快一些见到温兮的心让时戚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刚到巷口,时戚就见到路边停着的一台宝马车。
对这车,他隐约之中有那么一点印象。
时戚思索了片刻,朝着巷子里走去。
就在温兮家小卖部的门口,时戚看见沈暮時,天中万人心目中的学神。
高高在上!
时戚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他梦里沈暮時是被保送去了国外读书。
此时他正面对面地和温兮站着,两人在说什么,时戚无法知晓。
他迈开步子朝他们走去。
“温兮。”
“诶,戚哥?”
温兮把目光从沈暮時身上移开,她惊诧地看着时戚,见他一脸疲惫,便有些担忧地问道:“戚哥,你去哪了?我找了你一天!”
“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让人听的是云里来,雾里去,都说时戚的心是雾里看花,这话还真没错。
时戚看了一眼沈暮時然后便牵着温兮往护城河方向走去。
沈暮時见他们离开,紧跟着喊道:“温兮,刚才我说的事是认真的,还请你慎重考虑。”
温兮被时戚拖着,他走的飞快,她为了跟上他的步伐只能一路小跑。
当听到沈暮時的话时,温兮想回头,却没想直接被时戚给训回来了。
“不许回头。”
时戚冷冷地开口,他承认自己占有欲很强,现在的温兮只能够是他一个人的。
“额,戚哥,你听我说……沈暮時他……”
“闭嘴!”
时戚语气不是很好,他握着温兮的手越来越紧。
他不管沈暮時和温兮是什么关系,总之,说他偏执也好,说他变态也罢,现在他只想独占她。
两人到了护城河边,晚风吹拂而过,却带不走一天的疲倦。
时戚拉着温兮慢慢地在坐了下来。
“戚哥,你今天去哪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好。”
虽然温兮知道时戚讨厌自己,这么多年无一例外,可她还是很担心。
时戚好累,累的他觉得连多说一句话都是负担。
温兮以为时戚又生气了,她便马上解释:“戚哥,你别烦我,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
嗯,又是那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时戚一见她这样,就像扇自己一个耳光。
到底,到底原来的他是有多坏,会迫使温兮低三下四成这样。
见时戚不说话,温兮这心里变得更乱了,她甚至想下一秒这个男孩会不会把自己踹进河里。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以前时戚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所以,温兮能想到的也就是将自己销声匿迹的这个办法。
“那个戚哥,我要不先走?”
温兮把声音压的很低。
时戚还是一声不吭,他看着远方的山峦,将他的情绪都藏了起来。
果然,又烦了!
算了,还是先走为妙吧。
温兮用手撑起身子,她刚挪动半分,就被时戚发现了。
“去哪?”
“消失。”
温兮心想这回自己很自觉,时戚应该不会再骂她了吧。
正在她准备再做解释的时候,时戚忽然将她拉了下来,然后圈进自己的怀里,与她深情凝望。
“兮兮,你消失了,我怎么办?”
“啊?”
温兮更加糊涂了,“戚哥,你?”
“兮兮,给戚哥一个机会,以前欠你的那些温柔,我想加倍奉还。”
时戚好温柔,真的好温柔,温兮看着他,如痴如醉,她想这还是那个对她厌若敝屣的时戚吗?
“戚哥,你好温柔啊,我是不是在做梦?”
温兮其实经常做梦时戚这样对她,却没想到有一天会梦想成真。
“嗯,在做梦,是戚哥亲手为你织造的梦。”
时戚低着头与温兮对视,两人的目光缠绵在一起,空气中泛着潮丝的暧昧。
“那可不可以不醒。”
“行。”
从那天之后,温兮就发现时戚变了,真的变了。
人间小团圆(完结篇)
本来对于时戚的转变温兮还是蛮喜欢的,可时间一长她就怕了,尤其是最近,这个男人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非要逼着她读书。
而且是没日没夜地读,更奇葩的是,在温兮印象里明明是一个学渣的时戚,怎么突然就化身成了一个学神?
想不通,想不通啊!
“别分心。”
短短三个字,将正在神游的温兮拉回现实,她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然后看着时戚嬉皮笑脸地说:“嘿…嘿…嘿,戚哥,外面下雨了噢,不然我们去捉鱼怎么样?每次下雨,护城河的岸边就有很多鱼,不如我们叫上笆鸡还有黑狗去抓鱼吧?”
温兮想这真是一个美好的提议。
“嗯。”
时戚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将一套数学模拟试卷送到温兮面前。
“所以,你肯陪我去捉鱼?”
温兮选择忽视那套卷子,她开心地看着时戚,她真以为他会陪她去。
“肯,但不是现在,兮兮,等我们都考上大学的那天,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果然,又是这样一句“空话”。
温兮有些负气地把手里的水性笔往桌上一扔,她看着时戚语气不悦地说:“戚哥,我不想考大学,我想和你去九洲打工,我不是读书的料,我想挣钱,和你一起挣钱,为什么一定要考大学?”
是啊,为什么就一定要考大学呢?
不考大学难道就没有出路了吗?
温兮问的问题时戚不是没有想过,他也想过要放弃复读带着她一起去九洲闯荡,可是现实社会远远比他们想象的残酷,就算他们以后能谋得一条成功之路,但他知道那条路绝对会比读书来的辛苦。时戚自己可以受苦,可他不愿温兮跟着他一起吃苦。
所以,时戚很坚定地选择了陪温兮一起复读,他可以不去上北城大学,但是他一定要和温兮一起上其他大学。
这就是他现在的目标,哪怕每天在工地干苦力活,累的直不起腰,但只要想到温兮,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时戚看了一眼温兮,拿出所有耐心进行劝导:“兮兮,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为你挡去一切风雨。可是你愿意这样吗?”
“不愿意,我要和戚哥一起吃苦。”
温兮马上就卸下了自己的盔甲,她对时戚从来都是“弃城投降”,没有哪一次,她是真正生过他的气的。
“好,那一起复读也是吃苦,兮兮,吃苦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更何况,我们明明有平坦的大路可以走,为什么要选择一条不好走的泥泞小路?我知道你现在对读书没有兴趣,可是我会陪着你的,我们要一起努力考大学,去追求更好的生活。我曾想过,有我在你不用长大,不用去面对那些残酷的现实,可是兮兮,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你该怎么办?所以,我们一起考大学,努力读书,将来一起创造属于我们的小幸福,这样不好吗?”
温兮惊呆了,这是她第一次听时戚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而且还这么温柔。
看着时戚那俊逸的五官,她整颗心都沦陷了,这个男人,真是让人爱的不要不要的。
“戚哥,你好帅,我好喜欢你。”
温兮忍不住地向时戚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可接着一盆无情的冷水就朝她泼了过来。
“感情的事先放一放,我先把你的成绩提上去,来,做题!”
时戚何尝不想和温兮腻在一起,但是他了解她的性格,如果他不控制自己的感情,她势必会分心,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现在任何事都没有比考上大学来的重要。
“。。。。。。”
温兮嘴角抽了抽,脑后竖下四道黑线,心中怨念,现在的时戚真的好可怕啊!
“做题。”
时戚捡起桌上那支笔递给温兮,“听话。”
温兮咬着嘴唇,负气地把头别向一边,“我--不--要!”
“温兮,我数三下。”
“不要,三百下也没用。”
温兮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就头大,她好烦读书啊。
“温兮!”
时戚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句,“我生气了。”
“哼~”
温兮把唇翘的老高,“随便你。”
其实她本意不是想说这句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把这么伤人的话脱口而出。
温兮背对着时戚,她眼睛死死地盯着柜子上的那台老座钟,静谧的空气里,老座钟有节奏的走动声。
“滴答,滴答,滴答。。。。”
温兮就这么听着,听着,看着,看着………
时间过去了五分钟又五分钟,正当温兮想要回头和时戚道歉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完了,梦碎了。
那一刻,温兮有种想要抽死她自己的感觉。
怎么办?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温兮彻底茫然了。
无奈之下,她只有请出自己的骨灰级闺蜜马掰掰同学了。
一个电话,十五分钟后温兮视作救星的马掰掰准时骑着她的二手小黑车出现在她面前。
“呼,死温兮,这么急的叫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
马掰掰弓着身子,气喘吁吁,这么热的天来这一趟不容易啊。
“喝水吗?”
温兮见马掰掰这样也有些不忍心。
“不喝,我要喝可乐。”
“噢,你等着。”
温兮转身走进店里,从冰柜里拿了一瓶冰的百事可乐,她没有马上给马掰掰,而是拉开抽屉偷偷在一个小本子上写了那么几笔。
嗯,必须这么做,不然万一给她那个小气的奶奶发现她败家,又要骂了。
做完这事,她才把可乐递给马掰掰。
“给!”
马掰掰仰头,“咕咚”“咕咚”一大口接着一大口地把可乐灌进肚子里,这种感觉真是说不出的爽。
趁着马掰掰喝可乐的这个功夫,温兮把今天她和时戚的事都说了出来。
“嗝~~~~”
马掰掰打了一个长长的嗝,舒服。
“掰掰,你说现在怎么办?时戚会不会生我气?”
“会,他生你的气还少吗?兮兮,说真的,你说时戚突然对你很好,这话我是不信的,我严重怀疑你骗我,或者是你爱他爱到走火入魔,自我幻想了。”
马掰掰边说边摇头,嗯,她不信,真不信。
天中谁不知道,时戚讨厌温兮讨厌到奶奶家了,他怎么会突然对她那么好。
马掰掰觉得要么是温兮吹牛,要么就是时戚使诈,总之,绝对不是王子和公主的结局。
“不是,是真的,他说以后都会和我在一起。”
温兮急急解释。
“真的?”
马掰掰脸部表情夸张了一倍,并带着深深的嘲讽意味看着温兮。
“真的!”
“哈哈哈哈,兮兮,你疯了真的疯了。你去天中问问有几个人会信你的话,有些事我原本是不想说的,可看你这样,我还是不忍心。我和你说时戚喜欢盛浅暖,那个生日礼物的事你应该没忘吧,那只熊,你因为这个被你奶奶抽的一个月起不来床,记得不?那个熊时戚最后送给了盛浅暖。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她刚收到北城大学录取通知书,人家是妥妥的女神,你是如假包换的女神经,你说时戚喜欢你,我的妈,你还不如告诉我2012年是世界末日,我恐怕会更信这个。”
马同学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那就是她宁可相信地球会爆炸都不相信时戚会喜欢温兮这事。
经过马掰掰这么一提醒,温兮很成功地把那件事想起来了,是啊,她都快被自己的自欺给洗脑成功了,她怎么忘了时戚喜欢盛浅暖这件事呢?
以前一直不想是因为她想做缩头乌龟,以为只要她不提,这事就不存在,可现在想想难道她要一辈子做傻子吗?
时戚最近是很反常,结合以前,只要他突然靠近自己那肯定是有什么事要她去做。
温兮不傻,她知道一直都知道,只是因为太喜欢,所以即便是利用,她也心甘情愿。
“兮兮,赶快醒醒吧,因为时戚,你都成为天中的笑话了,听姐们一句,别喜欢他了,要我说,沈暮時就不错,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你神经病吧,马掰掰,我疯你比我更疯。”
温兮白了一眼马掰掰,这货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她们面前出现了一个人,那人就是沈暮時,此时他手上正拿着一堆书,昂首挺立地站在她们面前。
“你们好。”沈暮時率先开口打招呼。
“嗨,沈同学。”
马掰掰如花痴一般和沈暮時打招呼。
“你好,掰掰。”
和马掰掰打完招呼,沈暮時马上又看向了温兮,他把手里的书往她面前送了送,“这些书都是我高三时做的笔记,很多重点和必考题的解题思路我都写在了上面,温兮,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复读,将来考一个好的大学。”
哇噢~这个如月亮一般温暖的男人,马掰掰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融化了,温兮太好命了吧。
“谢谢谢谢,谢谢沈同学!”
马掰掰殷勤地道谢,她一边看着沈暮時一边用肩膀去触碰温兮,示意她把东西接下来。
“兮兮,快啊~快点~”
马掰掰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就像个事妈一样替温兮操心。
“温兮,收着吧,大家都是同学,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
沈暮時执着地捧着书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收着吧。”
最终在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下,温兮收下了那些书。
“谢谢,沈同学。”
“不客气,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问我,不方便的话,电话也行。”
说着沈暮時又把一张写有他电话号码的纸条塞进了温兮手里。
“拿着,随时联系。”
说完,沈暮時便离开了温兮家。
他刚走,马同学就开始了。。。。。。
“天啊,兮兮,这不就是校园言情小说里面的情节吗?一个学霸爱上了学渣,然后他为她补课,然后他们就相爱了。像,太像了。温兮我觉得你和沈暮時配一脸,真的!”
温兮没说话,她不是认同马掰掰的话,她是在想时戚,她在想他真的那么喜欢盛浅暖吗?
就是这么一刻的走神让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心里产生了误会………
时戚消失了三天,整整三天,以前他都是白天消失,但是到了晚上不论风吹雨打他都会出现在她面前,可这次,那个男人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了。
温兮觉得自己有种梦醒了的感觉,现在的时戚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对她爱理不理的时候。
完了,一句说错了的话将她一夜打回了解放前。
就在温兮闷闷不乐之际,笆鸡找上了门。
“兮姐,兮姐。”
笆鸡站在温兮家的小卖部门口一通乱喊。
“来了,什么事啊!”
温兮急吼吼地走出自家小卖部。
只见笆鸡愁眉苦脸地看着温兮,带着哭腔说道:“兮姐,你快去看看我戚哥吧,他这是在玩命!”
时戚?他,他怎么了?
“笆鸡,发生什么事了?”
温兮追问!
“戚哥这几天都在我家网吧通宵打游戏,关键他还生着病发着烧,几乎不吃不喝,我劝了他几次都不听。兮姐,戚哥会不会死?”
温兮真没想到时戚消失的这三天居然是带着病去网吧打游戏,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放屁,死什么,死笆鸡胡说八道什么?”温兮向笆鸡投去一记白眼。
“呜呜,兮姐,你说戚哥为什么会这样,他前段时间像玩命一样的在打工,这段时间又开始自我颓废,他是不是失恋了?”
眼下笆鸡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这个。
“失恋?”
温兮不可思议地看着笆鸡,“戚哥什么时候恋爱了?”
“………”
笆鸡被问的哑口无言,完了,他一着急这嘴上又没门了,不知不觉间直接把时戚给出卖了。
“说啊!”
温兮大吼一声,“该死的辛小笆你给我说话!”
被她这么一吼,笆鸡直接软了,他为难地看着温兮支支吾吾地说道:“前不久戚哥和我说他可能要去北城上大学,和他喜欢的女孩一起去。再后来他就去我舅舅的工地打工,每天和拼命十三郎一样的卖命工作!结果这两天他又变成这样,我就觉得这是失恋。哦,对了,他还让我不要把他的事告诉你。”
辛小笆这个叛徒,经不起吓,一吼他两句什么都吐出来了。
去北城上大学?温兮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这几个字。
他不是说要自己一起复读吗?还说以后她在哪,他就会在哪?如果他一开始就打算抛弃她去北城,那为什么又要给她希望呢?
所以时戚一直都在骗她,其实他早就计划好了自己的未来?
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前几天时戚对她的温柔又算什么?
想到这里,温兮眼里的光忽然黯淡了下来,那是一种满心的失望,可即便这样被耍,她也舍不得去责怪他半分。
怔愣片刻,温兮回过神来看着笆鸡说道:“走吧,我试试看。”
笆鸡领着温兮进了自己家的网吧,这里面烟气熏天,并且还夹着着脚臭味和泡面味,让人很不舒服,甚至有种想吐的感觉。
时戚向来讨厌这种地方,这次能待这么久,想必他真是无处发泄了吧。
温兮在网吧的一个角落里看到时戚,笆鸡说的没错,他在打游戏,俊美无俦的脸上映衬着苍白无力的疲态。
此时,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屏幕上,一双手放在键盘上。
“戚哥?”
温兮上前一步,站在了他身后,轻轻唤了一句他的名字。
“………”
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应,相反他的脸比之前更冷了。
看样子像是在生气。
温兮忍不住自嘲,都说梦只有四秒,她怎么感觉自己的梦就是转瞬即逝的功夫就散了。
现在的时戚果然又变回了以前。
温兮拉开时戚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她想了想便又开口说道:“戚哥,我们去医院吧,如果你不想我陪,可以让笆鸡陪你去。或者你嫌烦,我可以替你去买药,你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
鸦雀无声。
“戚哥?你别打游戏了好吗?去医院吧,好不好。”
“………”
时戚仍旧是毫无任何反应,甚至连一点目光都没有分给温兮。
哎,罢了,事到如今她还能做什么,果然南墙不是她温兮可以撞的。
深吸一口气,温兮忍着心里的酸楚对着时戚开口:“戚哥,你是不是因为烦我才生气的?额,你放心,我会复读,我努力读书还不行吗?还有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我知道你喜欢盛浅暖,没关系,我以后躲远点就是了,我保证自己再也不烦你了行吗?如果你不信,我写保证书也是可以的。你放心地喜欢她,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我只求你别折磨自己,虽然我知道你讨厌我,今天我也不该来,但是我找不到盛浅暖,所以只能不要脸地出现在你面前,你先去看病,好不好?以后我见到你都绕路走。真的,我……我祝福你和她。”
哎,说不下去了,一大堆话,说到最后都快变成遗言了。
温兮想哭,事实是她真的哭了。
时戚依然是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好像当温兮是空气一般。
都讨厌成这样了?
温兮觉得下一步时戚应该就是准备打她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半路弃逃的时候啊,温兮小心翼翼地拿过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时戚,“戚哥,要不你先喝点水,我去买药,待会你吃完回家睡一觉,你醒来我就消失?我真的消失,我去找我爸,让他给我钱去别的城市复读,你看这样行吗?”
如果不行,温兮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不能她真的去死吧!
她盯着时戚手上的水泡心里一阵难过。
前几天她问他为什么手会这样,他说是修车修的。
如果不是笆鸡,温兮都不知道时戚原来是去打工挣钱,准备和盛浅暖去北城上大学啊。
温兮想时戚这么一个不爱说谎的人,为了摆脱她这个累赘,竟然要说这么多谎话。
造孽,真造孽。
“戚哥,喝点水?”
温兮把水又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想到这次时戚给了反应,他用力地把键盘扫到地上,然后把那瓶水砸到了地上,起身踹翻椅子愤恨甩手离去!
全程未留下只字片语!
温兮傻愣愣地坐在原地,那瓶水将她的衣服全部打湿,真可谓是狼狈至极。
笆鸡见状赶忙上前安慰,“兮姐,你没事吧。”
温兮白了笆鸡一眼,然后努力挤出一抹笑,鼻头发酸地埋汰他:“都和你说了找错了人,你看吧,不仅没能把他劝去医院,反而惹他更生气。”
明明是一句让人悲伤的话,她却努力地用最轻松的方式表达出来。
很滑稽有没有?
“那也不是,至少兮姐你让戚哥走出了网吧。”
温兮笑了,“也对,我也不是一无是处。”
啊!这就是传说苦中作乐吧。
从天开始,温兮就再也没见到时戚,她想过硬着头皮去找他,可又怕惹他生气,偷偷打听知道他的病好了,她也就没有再去叨扰。
时间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流逝。
八月的炎夏,暴雨一场接着一场地下。延龄巷是老房子,排水系统差的不得了,随便一场雨都可以淹了巷子的路。
一般这种时候巷子里的人都不会出门。
“兮啊,去把店关了吧,今天早点休息。”
老太太对着一旁发呆的温兮开口。
“哦,好。”
温兮起身走出房间穿过天井往前厅走去。
就在她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看见了时戚,此刻,他正淋着大雨茕茕孑立地站在她家门口。
“戚哥!”
温兮大惊叫一声,赶紧拿着伞跑出家门来到时戚面前,替他打伞。
“戚哥,你这是干什么啊?”
温兮把伞往时戚那边送了送。
“兮兮。”
“嗯?”
“………”
温兮静静地等着时戚说话,等了半天,可他就是不开口。
“戚哥,你到底怎么了?下这么大的雨,你站在这里……”
“不要离开我,求你。”
时戚突然抱住温兮,他把脸埋进温兮的发间,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
“兮兮,不可以再丢下我了。”
这句话他说的是既委屈又难过,还带着一丝祈求的味道。
“啊?戚哥,你……你说什么?”
温兮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她不敢去触碰时戚,她更怕这又是一场梦。
“我喜欢你。”
“喜欢谁?”
温兮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傻话。
“时戚喜欢温兮。”
时戚认真地回应着。
飞过山川及大海,他的眼里有且仅有她一个人。他沉迷于爱她,从此浩瀚星海有迹可循。
这就是时戚现在心中所想。
因为这一句话,温兮整整哭了十五分钟,她手里的伞跟着落下的雨一同坠落。
“………”
好半天,她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待到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温兮才开口:
“戚哥,我等了好久了,真的等了好久。”
温兮那两只无处安放的手终于是找到了归宿,她紧紧地搂着时戚。
两人相拥在了大雨中!
这场暴雨终于是过去了,它的出现带走了所有的阴霾,留下了柳暗花明。
护城河边,时戚和温兮十指紧扣地坐在河坝看着天边的那道雨后彩虹。
两人脸上同时流露着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戚哥,你喜欢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道吗?我差一点就放弃你了。”
温兮把头靠在时戚肩上,一脸甜腻。
反观时戚,他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地张口:“温兮,我喜欢你,但我不能因为我的喜欢耽误了你的前途,对你生气并不是因为你烦我。”
“啊?那你因为什么生气?”
温兮好奇地看着时戚。
“沈暮時。”
“沈暮時?为什么啊?他怎么了你?”
温兮没感受出来时戚在吃醋,他这人太冷了,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太深了。
“不是他,是你,兮兮,我的喜欢也许太过狭隘,我这人也不够完美,但即便如此,我也想你只接受我一个人的爱。”
所以时戚前几天的行为是在吃沈暮時的醋?
温兮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不是吧,戚哥,我和他没什么,只不过就是他给了我一些书,其他的,我们真没有什么。”
“我知道。”
知道,但不影响他生气。
“我们只是同学。”
温兮解释,“更何况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对他没感觉。”
嗯,这话时戚爱听,谁说高冷男人不好哄,随便丢一颗糖给他,就能将他融化。
当然这事得有前提,丢糖的那个人,她必须是他们的挚爱。
“戚哥,你还生气吗?”
“没有了。”
时戚把手搭在温兮的肩膀上,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
跨过了沈暮時,温兮忽然想起还有盛浅暖呢,女人的心有时候很大,大到可以包容一个男人所有的缺点去爱他。
然而,有时候,她们的心又很小,小到连一个人都容不下。
温兮就是这样,所以,她问了。
“戚哥,那你呢?你和盛浅暖又是什么关系呢?笆鸡说你会和她一起去北城上大学,他还说你这几天去打工都是为了她,这些都是真的吗?”
“一半。”
时戚莫名其妙地吐出这两个字,他不想欺骗温兮,在没有做那个梦之前,北城大学确实是为盛浅暖考的,可现在,他压根就不想去了,至于打工挣钱,那就是为了他和温兮。
“一半?这是什么意思?”
时戚知道温兮满肚子的疑问,他这人向来没耐心,尤其讨厌一板一眼的解释,他更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所以他没有去解释,只是说了自己想说的话。
“温兮,你听好了,有些话我只说一次。这辈子我只会喜欢你,北城大学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这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哪里。我打工挣钱是为了你和我的复读学费。我希望明年我们可以一起上大学,待到那时,我才有资格和你谈感情。兮兮,答应我,努力学习,我想快点拥有你,完完整整地拥有你。”
时戚现在没有一分钟是不想吻温兮甚至是个和她发生关系,他想,但能克制,问题不大。
还是那句话,眼下谈感情会分心,想做的事可以留到考上大学之后。
他深知,真正的爱情绝对不是说说而已,是从每一件小事中体现出来的。
爱不是非要吃苦,爱可以是共同进步,是互相激励,互相成长,更甚者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时戚认为的爱绝对不是一方过多地依赖另一方,相爱不等于要失去自我。
所以他要温兮好好考大学,想她能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有理想,有信念,这样,他们的爱才能牢固。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戚哥,是我误会你了。”
温兮咬着下唇,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差一点她就犯了一个大错了。
“没事。”
“嗯,戚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戚哥,我真的好喜欢你,只喜欢你。”
温兮对时戚的喜欢那真是经过了时间的考验,她用了整个青春时光来证明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喜欢。
“好。”
从那天以后,温兮变了。
怎么变?
四个字:奋发图强!
八个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不是双向努力的爱情,它没有意义。
最美好的爱情就是,我们朝着一个终点进发。
四季更迭,转眼又是一年炎夏。
距离温兮期待的日子终于是越来越近了。
之前填志愿的时候她和时戚第一志愿都填了北城大学,他们相约好要一起去北大看樱花。
所以,温兮日盼夜盼,盼着北城大学的通知书。
“延龄巷,9号时戚,11号温兮,收信!”
延龄巷本就不大,邮差员这么一喊谁都听见了。
温兮“咚咚咚”地跑上前,她急急躁躁地对着那名邮差员说:“我,我是温兮。”
“哦,来,这是你的邮件,签收一下吧。”
邮差员递给温兮一张纸,然后接着递给了她一个信封。
就在这时时戚也走了出来。
邮差员让他走了一遍同样的程序。
温兮满怀期待地打开那等录取通知书,当她看到那上面的几个大字时,当场就哭了。
“九洲大学!”
没错,是九洲大学,不是北城大学,这个是她的第二志愿,所以简单来说就是她分数不够上北城大学,秉着服从调剂的原则,她上了九洲大学。
那一刻,温兮有种全世界都陷入黑暗的感觉。
完了,她不可能和时戚一起北上了,他去看樱花,她只能去看菊花了。
“哇!戚哥!”
温兮转身搂着时戚的脖子直接挂在他身上哭了起来。
“怎么办?戚哥,我去不了北城了,我要和你分开了,异地恋了怎么办?”
温兮是真的伤心,时戚肯定考的上全国重点北城大学,他就是逆袭之王。
九洲大学是二本,温兮想,还共同进步,这刚开始,她和时戚的距离就拉的老远了。
时戚抱着温兮任由她哭,直到她哭不动了,他才慢慢悠悠地撕开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他看都不看地就把它递到温兮面前。
“兮兮,看一眼。”
温兮抹着眼泪,一双杏眼现在肿的不像话,她抽抽噎噎地看着时戚,哽咽地说:“看什么,我不想看,你别刺激我了。”
“看!”
时戚很坚定地要求温兮看。
“………”
温兮拿时戚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把眼泪抹干净去接过那封录取通知书。
当“九洲大学”四个字映入温兮眼帘的那一刹那,她怔住了!
“戚哥?你……”
“嗯。”
“怎么会是这样,你怎么……那啥……九洲大学?”
温兮已经语无伦次,因为以时戚的成绩来说上北城大学真的没问题。
他以前是学渣不假,但是他聪明,逆袭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什么?”
“你也考砸了?”
“对!”
时戚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温兮诧异不已。
“怎么不可能?,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是人都会失误的时候。”
时戚满不在乎地从温兮手里拿过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他没有告诉温兮,在高考志愿提交的最后一天,他把自己和温兮的第一志愿都改成了九洲大学。
时戚知道温兮的水平,她想上北城大学困难很大,如果他们都填这所大学,分开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他便不经过她同意把第一志愿改了,现在事实证明时戚是对的。
“所以,我们不用分开了?”
什么叫喜极而泣,温兮现在这样就叫喜极而泣。
“嗯,不用了。”
时戚笑着点头,今后除去意外,除去生死,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将他们分开了。
“哈哈哈,戚哥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大学了,戚哥我终于和你在一起了。”
温兮抑制不住兴奋地跳到时戚身上。
“戚哥,我好喜欢你啊。”
“嗯,我很爱你。”
时戚抱着温兮,他一个转身将她压在墙上,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吻她了,这个吻他等的太久了。
“兮兮,闭眼。”
“………”
四年后,大学毕业的时戚和温兮在所有延龄巷邻居的见证下结婚了。
还是梦里的那个场景,可剧本却不一样,这一次他们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
“阿戚,兮兮,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时光不停流逝,街市依旧太平。
回首望去,看似荒谬的青春,却是我们仅此一次的奋不顾身。
愿:青春有你,岁月无恙。
(全文完)
以此番外纪念我们少不更事的青春。
拜谢!有缘再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