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孩子不是我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兮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两年了,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人,他忽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排山倒海?还是山崩地裂?
温兮下意识地朝时戚走去,她怯弱胆小的缩在了他的身后,视线往顾非熠那里看了一眼,她第一感觉就是这个男人瘦了好多。
时戚看出了她的局促不安,他伸手与她十指紧扣,微微侧过身子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别怕,我在。”
温兮点点头。
顾非熠在温家二子温江的带领下缓步朝温祁年走来,他不是一个人,他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身奢侈品的女人,从他们亲密的举止中可以看出彼此关系不一般。
“哈哈哈哈,贤侄来啦。”
温祁年抱着时佳昱走到顾非熠面前,看的出来他是真心喜欢这孩子,走哪带哪。
“温董事长,祝您寿比南山。”
顾非熠脸上挂着寡淡的笑容,心里麻木不仁,他着实讨厌这种无聊的应酬与交际。
温祁年喊顾非熠“贤侄”是情有可原的,他和顾长安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天雷劈不动,海枯石不烂。
一个字“铁”!
“诶,好好好,来了就好,额,贤侄这位是?”
温祁年把目光移到顾非熠旁边的女子身上,这来者是客,出于礼貌总要顺带问上那么一句的。
顾非熠用余光往左边温兮所在的方向轻撇了一眼,旋即重新把目光望向温祁年,凉薄的笑容从唇边溢了出来,只听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未婚妻,凌泮。”
那一刻,短短五个字化作无形利器直插温兮心口。
其实今天的局面是大势所趋,温兮知道她和顾非熠分开之后,顾长安是肯定会给他寻合适的人,但有时候脑子里想和直面现实是两种感觉,不一样的。
“哈哈哈,好啊,好啊,贤侄是该结婚了,你看阿戚,他与你同龄,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顾非熠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孩子,也不过就是一眼,那一束目光却差点要了温兮的命。
顾非熠没说什么,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时佳昱。
气氛有些怪异,好像还有些火药味,温家二子温江赶忙站出来圆场,“小顾总,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遇成的时总,后边的是他的太太。”
“时总,这位是顾氏集团的小顾总。”
温江这个介绍真是有点多余,不过商界应酬不都是释迦老子毒开花,达磨大师王小二,竿木随身,逢场作戏嘛。
你演,我演,大家演,酒桌上称兄道弟,掏心掏肺,离开了,你姓啥名谁老子都不知道。
显然顾非熠就掌握了这个精髓,他转身看向时戚率先伸出自己的手。
“时总,幸会!”
“顾总,久仰!”
两人伸手相握,脸上分别挂着冷峻的笑容,别说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一直站在顾非熠身后的凌泮也懂事地上前一步与自己未婚夫并肩,她对着温兮微微一笑然后友好地伸出手礼貌地与她打招呼:“时太太,您好,我是非熠的未婚妻,我叫凌泮。”
温兮怔了片刻,这才上前一步与她握手,正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顾非熠忽然把凌泮搂在了怀里,宠溺说道:“好了,那边还有事,我们先过去吧。”
说完,顾非熠转身对温祁年点点头,礼貌示意自己离开,末了,拉着凌泮的手就直奔他处。
温兮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她走到温祁年面前笑了笑,“好啦,昱儿,爷爷累了,妈妈抱好吗?”
时佳昱倒也听话,直接扑进自己母亲怀里,只是没抱一会,时戚便接了过去,“兮兮,时间差不多了,昱儿该吃奶粉了。”
“嗯。”
温兮点点头,他们抱着孩子,保姆跟在后头四人去了酒店的母婴室。
待到一个只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空间时,温兮紧绷的情绪终于是松懈了下来,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时戚。”
时戚知道她为什么道歉,说真的,若说心不伤那是假的,刚才温兮的反应很直观的说明了她还没有放下。
不过时戚他也知道温兮需要的是时间,有些东西真不是说瞬间即忘的。
“兮兮,把奶粉拿来吧。”
时戚动作娴熟地把时佳昱抱进怀里,温兮把保姆冲好奶粉的奶瓶递给他。
“给。”
“嗯。”
时戚将奶嘴放进时佳昱嘴里,小家伙津津有味地吮吸了起来。
期间他的小手不停地抚摸时戚的脸,时不时将奶嘴吐出来拍爸爸马屁,“爸爸好帅。”
时戚低头爱怜地亲了亲时佳昱的额头,这副父子间温馨的画面让温兮湿了眼眶。
她明白时戚的意思,这个男人少言寡语,他将自己想说的话变成了一种方式表达出来。
温兮抹掉眼泪,如释重负地看着时戚笑了笑,“戚哥,别说你还真有做奶爸的潜质。”
一声“戚哥”让时戚心情大好,他扯开嘴角跟着笑了,“是吗?也是,毕竟我做了黑狗那么多年的爸爸。”
“哈哈哈。”
时戚轻松的戏言一下就把温兮逗开心了,连带着刚才顾非熠带给她的阴霾好像渐渐地消散了。
酒店的空中花园内,顾非熠站在玻璃护栏边缘俯瞰北城的夜景,他眸光中蕴藏着波光粼粼的温柔,与刚才宴会厅那个冷峻的他判若两人。
顾非熠微微低下头,从口袋摸出打火机,将含在唇瓣的香烟点燃,他用力地吸了一口,袅袅白雾随着他的轻叹一起从唇缝中钻出来。
凌泮站在他身后已经许久了,她就这么看着他一根烟一根烟地抽个不停,整个人就像是被愁云笼罩一般。
“非熠。”
凌泮提起裙摆徐徐上前,她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关心问道:“怎么了?突然抽这么多烟?”
凌泮无疑是喜欢顾非熠的,她总觉得他身上某种东西很吸引她,她想这男人若是深情起来一定很迷人,所以她想走进他的世界,做他眼里的星辰大海。
顾非熠扭头对着凌泮笑了笑,“没事,烟瘾犯了。”
“哦,我以为你有什么心事。”
顾非熠没有接话,他是有心事,他想温兮,想的锥心刺骨的疼,那个明明就是她妻子的女人,怎么现在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别人的妈呢?
这种感觉说真的,不是人受的啊,以前那么爱的人,转眼就成了陌生人,她嫁给了别的男人,他马上也要娶别的女人,这他妈的是简直就是炼狱般折磨啊。
凌泮见顾非熠不说话便羞涩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娇羞中透着幸福,“非熠,你爸爸昨天和我爸爸提亲了,你怎么想的?”
“嗯,好。”
现在的顾非熠早就变得麻木不仁了,他再也不会奋顾不身地去爱一个人了,他不讨厌凌泮,他们家世相当,顾长安也喜欢,算是除了他以外所有人的皆大欢喜吧。
“你高兴吗?”
顾非熠没有回应只是说了一句,“你高兴就行。”
凌泮还来不及开口,他们身后就多了一个人,“叔叔,阿姨好。”
两人纷纷回头,发现原来说话的是时佳昱,他旁边只跟着保姆,时戚和温兮并未随身在侧。
“你好啊,小朋友,爸爸妈妈去哪里啦?”
凌泮欢喜地蹲下身子爱怜地摸了摸时佳昱的小脑袋,这孩子她越看越觉得喜欢。
“爸爸,妈妈,去……去…去上班啦。”
时佳昱毕竟还是一岁的孩子,语言能力有限,他现在的理解范畴还仅仅是停留在简单的层面,只要是爸爸、妈妈不在身边那就是去上班了。
“哦,你好乖呀。”
乖吗?顾非熠冷眸撇了一眼时佳昱,他怎么觉得这小孩长的真讨厌,尤其是那张和温兮一模一样的脸。
“谢谢阿姨。”
“不客气,你几岁啦?”
一般来说大人和小孩的对话也就仅限这些,总不能去讨论原子弹如何爆炸吧。
“额,两岁。”
两岁?凌泮有些纳闷,看着不像啊,这时保姆赶紧走过来解释:“小姐,不是的,我们家宝宝只有一岁四个月。”
一岁四个月,顾非熠听完心中冷笑一声,温兮真是好手段,离开他之后马上就和时戚无缝衔接,怀胎十月,算算时间,真是离开他之后马上就怀孕了。
果然这女人是饥渴难耐,贱的慌。
想到这里,顾非熠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熊熊大火在燃烧,想想他以前那么深情地对温兮,她转身就爬上了别人的床,这特么的就是一场笑话。
别人早就把他忘到九霄云外了,结婚生子,他却还做着重归于好的梦,顾非熠觉得自己就是大写的傻逼!
他双手插进口袋径直从时佳昱旁边走过,也许是速度太快有些把小家伙吓到,他的小手忽然松开,一个米奇头的氢气球慢慢往空中飘,保姆想去抓,可还是错过了。
“哇!”
时佳昱当场就哭了起来,眼泪水说来就来,他伸手就去抓住顾非熠的西装裤子,大声哭喊:“叔叔,你赔我气球!赔我米奇气球。”
“好了,好了,宝宝没事的,奶奶再去给你拿一个好吗?”
保姆知道今天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可不能乱惹,时戚和温兮把孩子交给了她,自己就得负责看顾好。
“不要,我就要那个。”
顾非熠皱皱眉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离他十万八千里的气球,他觉得这小孩真特么的傻。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