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沉沉的,很好听,同样,反反复复的。
“什么时候?”
“什么地点,因为什么?”
“哪一点让你喜欢了?”
岑厘其实回答了。
哑着嗓子说记不得了,但就是喜欢了,这几年很想他,很想很想。
但陆缙却就是没完。
持续的追问。
追问的病中的岑厘心软一片。
哑声喊:“陆缙。”
陆缙俯身,恩了一声。
岑厘说:“你上来抱着我好不好?”
陆缙上来了,把岑厘圈到了自已怀里。
和从前一样,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良久后,他低声再次发问:“你真的喜欢我吗?”可为什么,我总感觉像是假的?
陆缙吻了吻岑厘的额头:“真的喜欢吗?”
岑厘睫毛轻颤,掀眼皮看向陆缙。
对视后,心里的柔软变成了一汪汪说不清楚的酸涩。
陆缙喜欢她。
岑厘那次去深海就知道了。
可她喜欢陆缙。
却真的是从来从来都没说过。
“如果……”岑厘盯着他说:“如果你能把从前的事忘了,不在乎了,我们……复婚。”
她和陆缙的手握在一起,在唇边轻轻吻了一瞬。
几秒后,脸在陆缙的手背上蹭了下,哑声说:“再签个合同。”
岑厘模糊的说:“签个一千亿欠款的合同。”
“若是我负了你,我欠你一千亿,若是你负了我……”
岑厘低声说:“我也欠你一千亿……”
一千亿。
是岑厘这辈子也挣不到的钱。
岑厘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时候。
隐约感觉自已好像被陆缙抱着出了门。
可是不冷,是暖的。
还有就是这个味道。
岑厘鼻尖轻轻嗅了瞬,睡沉了。
迷迷糊糊是被晃醒的。
岑厘掀眼皮,朝陆缙怀里靠了靠。
几秒后掀开身上的毛毯,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是车里。
岑厘说:“你是要送我去医院吗?”
岑厘感觉自已好像还有点烧。
却不是要被陆缙送去医院。
“这是民政局门口。”他的眼睑下还带着昨晚哭出来的红晕。
眼底还晕满了一天一夜没睡的红血丝,很温柔,像是求一样的说:“你昨晚亲口说的,要和我重新领证,做回夫妻。”
岑厘脑袋像是被狠砸了一瞬,懵了。
陆缙舔了舔干涩的唇:“我会找人把消息封锁,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和我领……”
岑厘就笑了。
她穿着汗湿一片的睡衣,蓬松凌乱着发,笑的苍白的脸上漾起了红晕。
岑厘问他:“只是爱你,你就能……”
岑厘没问,笑笑说:“抱我下去。”
陆缙愣了一瞬。
在岑厘的催促声中抱着岑厘下去。
岑厘没理里面工作人员的惊呼,让陆缙找人帮自已借梳子和镜子。
还借了件和陆缙同色系的卫衣。
和沉默又有点急的陆缙拍照,重新领了结婚证。
岑厘朝敛眉翻看结婚证的陆缙伸手,“合同给我。”
岑厘被陆缙抱着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哗啦的响动。
他裤子口袋那塞了一纸合同。
岑厘没看上面是什么内容。
但是却记得昨晚模糊时的呓语。
除了领证,还有合同。
岑厘是笑着的,却泪流满面,“我要签字。”